我靠着床头，捂着还在发疼的胸口问道：“凝霜，大比那天，你为什么要换了我的剑？”

她眨了眨眼，泪珠一下子就滚了下来，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委屈。“大师姐，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呀，谁知道你修为这么不济，全宗门都说你是天骄，说你能越级挑战，我也没想到你换了一把剑就被打成这样。”

我被她的话气笑了，胸口一阵一阵的疼。

“开玩笑？我差点死在台上，你管这叫开玩笑？”

“我哪里知道会这样嘛。”她吸了吸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更委屈了。

“大师姐你怎么这么凶呀，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这么不依不饶呢。”

我看着她这副颠倒黑白的样子，刚要说话，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一群师兄弟们霎时间全涌了进来。

三师兄王昊第一个走到苏凝霜身边，护着她，对着我赔笑：“大师姐，消消气，消消气嘛，凝霜素来就是这个性子，爱玩爱闹，你又不是不知道。”

四师妹李云也跟着点头：“是啊大师姐，你福大命大，不也没事吗？你看你现在不也醒过来了吗，凝霜都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就是就是。”后面几个和苏凝霜玩得好的男弟子也跟着帮腔。

“小师妹年纪小，不懂事，大师姐你作为掌门首座大弟子，大度一点嘛，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我看着这群人，眼睛里全是我小题大做的表情，心里一片冰凉。

扯了扯嘴角，忽地笑出了声。

笑得胸口发疼，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这些年，我就像个救火队员，不论是苏凝霜闯了祸，还是他们闯祸都是我去擦屁股。

他们惹了人，我去赔笑脸。

他们出了危险，我第一个冲上去挡着。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师姐，我要护着师弟师妹们。

因为师父把我捡回来的时候说：“阿清，你是师姐，要多照看着点师弟师妹们。”

我记着这句话，记了九年。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拼了命护着的师弟师妹。

只是因为苏凝霜红着眼睛掉两滴眼泪，就劝我大度？

还让我怎么大度？

难道要是把命都搭出去吗？

我被气恼了，正欲开口教训这些白眼狼，让他们人情是非曲直。

这时，我师父突然来了。

看到师父的瞬间，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落。

可却不曾想。

师父的一句话，让我的心彻底跌落了谷底。

师父站在洞府门口，玄色道袍上还沾着讲道时落的松针，他皱着眉扫了满地的弟子，目光落在我还在渗血的衣襟上，微微蹙了蹙眉。

刚想要开口训斥苏凝霜，可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阿清，你师妹年纪小，玩性大，你多担待，你就原谅她吧。”

我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九年来手把手教我剑法，给我寻千年寒铁铸剑的师父，疼得心尖发颤。

我一直以为，他是懂我的。

以为他至少会问问，问问我疼不疼，问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