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

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疼。

体寒发作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回到酒店，我吃完双倍的药，缩在沙发里昏睡过去。

傍晚时分，她们吵吵闹闹地回来了。

“那条高级道太刺激了，明澈今天进步真快！”

楚清瑶的声音大得刺耳。

季明澈轻声笑着。

“还不是你们三个护驾护得好。”

她们脱下厚重的滑雪服，带进一身寒气。

我被冻醒，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星晚听到声音，走过来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还睡在这？都几点了？”

我浑身酸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发烧了。”

沈星晚皱眉。

“发烧？刚才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不是你中午故意不吃饭，想装病引我们愧疚？”

苏慕棠在旁边冷哼。

“别理他，惯的毛病。”

“赶紧让明澈去洗个热水澡，别冻感冒了。”

季明澈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客房服务送来了一个餐车。

楚清瑶打开盖子。

“哇，酒店送的暖身套餐到了，现熬的红糖姜茶。”

她端出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放着四个白瓷盅。

四杯。

又是一次完美的四人份。

沈星晚端起一杯，递给刚洗完澡出来的季明澈。

“快喝，暖暖身子。”

季明澈捧着杯子，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三个杯子。

“言珩还在生病，要不我这杯给他喝吧。”

楚清瑶立刻护住剩下的两杯。

“你管他干嘛？他那身体壮得跟牛一样，抗一抗就过去了。”

“你吹了一天风，不喝怎么行？”

苏慕棠端起自己那杯，随手指了指房门。

“陆言珩，你要是真想喝，自己去后厨借锅煮。”

“别在这盯着别人的东西看，怪可怜的。”

我盯着那四杯冒着热气的姜茶。

大三那年冬天，流感肆虐。

她们四个全被传染了，躺在宿舍里起不来。

我顶着大雪，跑了三条街去给她们买药。

回来后，我在厨房熬了一整夜的姜汤。

每隔两个小时给她们喂一次。

最后她们全都生龙活虎地康复了。

我却因为疲劳过度，直接晕倒在厨房，引发了肺炎。

当时沈星晚抱着我说，以后就算她病死，也不会让我受半点累。

现在，她连酒店免费赠送的姜茶，都不愿分我一口。

我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我不喝。”

晚上八点。

季明澈换上了一条帅气的泳裤。

“星晚姐，听说这家的室外温泉很有名，我们去泡吧。”

沈星晚拿上房卡。

“走。”

她们四个走到门口，沈星晚突然停住脚步。

她回头看着缩在毛毯里的我。

“我们要去泡温泉，房卡我拔了。”

“你既然生病了就早点睡。”

我愣住了。

“房卡拔了，房间里就没有暖气了。”

“我现在发着高烧，你让我怎么睡？”

楚清瑶不耐烦地催促。

“陆言珩你事怎么那么多？”

“房卡只有一张，不拔我们回来怎么开门？”

“你要是嫌冷，就把被子全裹上。”

苏慕棠直接拉开门。

“跟他废话什么，赶紧走。”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灯光瞬间熄灭。

暖风机的声音停止了。

黑暗和寒冷像潮水一样涌向我。

我摸黑从行李箱里翻出那件单薄的风衣，盖在两床被子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季明澈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她们四个在雾气缭绕的温泉池里举杯。

配文：【冬日里的温暖，是永远不散场的四人行。】

我看着那行字，手脚冰凉。

不是不散场。

是她们把多余的人，亲手剔除出了这场戏。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

吐出来的只有苦涩的胃液和药渣。

我瘫坐在冰冷的瓷砖上。

看着手机里沈星晚的聊天框。

上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上个月说的：

【阿珩，等去三亚，我就向你求婚。】

我点开右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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