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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韩序回来。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韩序拖着行李箱进来，一脸疲惫。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讨好的笑容。

“老婆，怎么起这么早？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小笼包。”

我没看他，也没看那份早餐。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剪辑课的学习记录。

“云盘我忍了，我的付费课程，她凭什么也在用？”

韩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疲惫地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烦躁。

“孟初，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出差累死了。”

他揉着眉心，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那个课反正一周也看不了两节，学得慢。

她项目急，有个宣传片要剪，先让她用用怎么了？”

“你学得慢。”

这四个字，比“空着也是浪费”更伤人。

它不仅否定了我的所有物，更否定了我这个人。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我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

韩序没有阻拦，大概是觉得我找不到什么。

可他忘了，他的电脑，是我帮他配的，开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熟练地打开他的聊天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简宁”。

聊天记录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其中一条，是一个文件压缩包。

压缩包的名字，叫“孟初课程笔记精华版.zip”。

发送时间，是上个月。

韩序发给简宁的消息是：“别自己整理了，浪费时间。

用这个，她整理得比老师讲的还好，每个知识点都标了时间轴。”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那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暂停，截图，做标记，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笔记。

每一个时间轴，都是我的心血。

现在，成了他向另一个女人献殷勤的礼物。

我继续往下翻。

简宁的回复，是一连串撒娇的表情包。

“韩序哥你太好了！简直是我的救星！嫂子也太大方了！下次我请你们夫妻俩吃饭！”

韩序回她：“跟她没关系，你谢我就行。”

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的努力，被他轻飘飘地送出去，包装成他自己的人情。

而我这个所有者，被他撇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要背上一个“被动大方”的标签。

在他和简宁的二人世界里，

我只是一个提供资源的，面目模糊的背景板。

一个慷慨的傻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眩晕压下去。

我抬起头，看着他。

“韩序，我那条片子的尾款，八千块，客户说早就结了。”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钱呢？”

我问得很轻，轻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韩序的眼神闪了闪，避开我的视线。

“什么钱？哦，那个啊，我帮你收了，最近手头紧，先挪用了，回头给你。”

“回头是多久？”我盯着他，

“客户那边已经把我从合作名单里剔除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财务对账，发现那笔款打到了私人账户，不是公司账户。

客户以为我、走账避税，

今天下午给我发了邮件，说后续三个季度的项目全部暂停合作，

让我先‘处理好内部问题’。”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那个客户是我跟了两年才签下来的年度框架，

三个季度，十二期，你八千块给我挪没了。”

韩序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就是晚几天......”

“你以为。”我重复了一遍，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