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一身风尘地进了院子。

他先看见跪在雪里的沈知意。

沈知意脸颊红肿，见到他便低下头。

“世子爷，都是知意的错。”

“夫人怀着孩子，心情烦躁也是有的，您千万不要怪她。”

萧砚立即解下披风，裹在她身上。

林婉扶着门框站在不远处。

她眼中的期待，一点点熄灭。

萧砚这才注意到她。

“你怀着身孕，为何还要为难知意？”

林婉嘴唇发抖。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见红吗？”

“你不问问，你的祖母和她对我做了什么吗？”

她将跪雪、夺权、克扣炭药和换药之事一一说出。

萧砚听完，只皱了皱眉。

“祖母年事已高，行事难免有不妥。”

“知意心地善良，更不可能谋害你。”

我将私印拓样扔到他面前。

“她拿着你的印，搬空婉婉的院子。”

“你还觉得她无辜？”

萧砚沉默片刻，从腰间取出私印。

“印是我给她的。”

“我离京后，祖母身边需要一个可信的人。”

“知意救过我的命，让她协理中馈有何不可？”

林婉踉跄了一步。

“所以她夺走我的管家权，也是你的意思？”

萧砚没有回答。

我让人呈上药渣和丫鬟的供词。

“安胎药里的东西，总不会也是你的意思吧？”

沈知意突然跪下。

“知意愿去家庙。”

“只求世子爷不要因为我，与长公主和夫人生了嫌隙。”

话未说完，她便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萧砚一把接住她。

“知意！”

林婉腹中也疼得厉害，下意识伸手拉他。

他却抱起沈知意，头也没回。

“传府医！”

我挡在门前。

“萧砚，回答你妻子。”

林婉看着他。

“若今日那碗药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呢？”

“你也要我到此为止吗？”

萧砚目光微闪。

最后，他捡起供词，扔进火盆。

火舌瞬间吞没纸张。

“知意不会害人。”

“祖母也已经认下换药之事。”

“此事到此为止。”

林婉望着烧成灰烬的供词，忽然笑了。

眼泪却顺着她的脸落下来。

“原来不是你不知道。”

“是你根本不在意。”

萧砚抱着沈知意便要离开。

我在他身后开口。

“你将私印交给她，可曾允许她调用军中药库？”

萧砚脚步猛然停住。

老太监呈上一张药材领取单。

我将它展开。

“安胎药中的活血药，侯府库房从未有过。”

“这是她拿你的军印，从军中药库领出来的。”

我看着萧砚骤变的脸色。

“一个侯府客居的孤女，为何能动用你的军印？”

“现在，你还敢说她不知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