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香混着烈酒的气息，充斥着这座奢华无比的大帐。

柔软微凉的指尖掠过喉结，顺着锁骨一路下滑，停在顾渊心口处。

顾渊眼睫颤动，自混沌中猛然睁开双眼。

入目是厚重如墨的金丝兽皮帐顶，身侧是着一具欺霜赛雪的玲珑躯体。

黑金色的龙纹轻纱半遮半掩，修长玉腿交叠横陈，将羊脂般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女子青丝披散，冷艳绝美的面庞近在咫尺。

眉心一点朱砂艳若滴血，狭长凤眸中残存着云雨初歇的迷离，正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醒了？”

声音慵懒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天然威严。

顾渊瞪大了双眼，脑中轰鸣作响，庞杂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识海。

大楚皇朝！

镇北侯府世子！

前身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在边境游猎时被北漠蛮骑生擒，当作贡品送进了中军王帐。

而眼前这个冷傲霸道、与他同榻缠绵的女人，正是统御北漠三十六部的至尊女帝。

天凰女帝，乌凰！

看到顾渊没有回应，乌凰屈指刮过顾渊俊美苍白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大楚的镇北侯世子，身子骨倒比本帝预想中结实不少。”

薄被顺着她动作滑落，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沟壑与锁骨处斑驳的浅红吻痕。

顾渊心跳瞬间加快，面上却迅速收敛所有情绪，扮出一副受惊小鹿般的温顺模样。

“陛下神威，草民惶恐。”

他嗓音沙哑，眼神怯懦地垂下，恰好落在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

乌凰见状，轻笑一声，指尖挑起顾渊的下巴。

“本帝素来不留无用之物在榻上。”

“不过昨夜你伺候得还不错，本帝倒真有些舍不得杀你。”

话音未落，帐外骤然传来战鼓轰鸣，传令官的厉喝撕裂了满帐旖旎：

“报！”

“镇北关铁血军死守不降，耶律将军请旨，动用质子开道！”

帐内暧昧温存的气息荡然无存，乌凰眼中那抹罕见的柔情骤然冻结，重新化作君临天下的铁血与冷酷。

她动作利落地翻身坐起，修长玉腿踏下床榻。

黑金龙袍随手一扬，裹住了那具足以颠倒天下众生的曼妙胴体。

“来人，替镇北侯世子更衣。”

乌凰背对着顾渊，声音恢复了漠然无情。

“顾渊，本帝的大军要踏平镇北关。”

“你去城门下替本帝叫门，若是能打开镇北城，本帝保你一条全尸。”

话音刚落，顾渊就被两名凶悍的女卫强行架起，囫囵套上一件单薄破烂的白袍朝外拖去。

离开大帐前，乌凰凤眸微眯，冷艳的神色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若你能活着回来，本帝的大帐，依旧有你一半榻位。”

【叮！】

【感应到玄阴天凰命格女子剧烈情绪波动（占有欲、杀伐果决）。】

【太古符图共鸣中......】

【第一原初神符：牛符咒（极道神力）契约成功！】

【当前解封进度：一阶初成！】

识海深处，一枚雕刻着蛮牛图腾的古老符印轰然亮起。

炽烈狂暴的金色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疯狂淬炼着顾渊每一寸筋骨血肉。

只不过表面上，他依旧步履蹒跚，任由蛮兵推搡前行。

......

寒风如刃，卷起漫天沙尘。

巍峨如崇山峻岭的镇北关城楼下，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数万北漠蛮铁骑结阵列阵，玄铁甲胄泛着嗜血幽光。

一袭破烂白衣的顾渊双手被玄铁锁链反绑，被两匹战马硬生生拖拽到两军阵前。

北漠先锋大将耶律骑在黑鳞战马上，神情骄横残暴。

他猛然拔出腰间百炼弯刀，冰冷刀刃重重贴在顾渊颈侧，割出一道刺目血痕。

“顾烈老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破锣般的嗓门传出很远，狞笑声响彻两军阵前。

“你顾家唯一的独苗世子，昨夜还在我们女帝的龙榻上摇尾乞怜！”

“不想让他人头落地的话，就立刻打开关门，跪迎王师！”

此言一出，数万蛮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肆意哄笑。

镇北关城头之上，一位身披玄铁重铠、面如重枣的威严老将按刀伫立，杀机如冰霜弥漫。

大楚镇北侯，顾烈！

看着城下衣衫单薄、狼狈不堪的亲生儿子，顾烈眉角青筋暴跳，气血上涌！

身旁副将面色惨白，颤声道：

“侯爷，那是世子啊......”

“闭嘴！”顾烈厉声暴喝，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从亲兵手中夺过一张五石神臂重弓，手臂肌肉贲起，弓开如满月。

破甲重箭直指城下顾渊的咽喉！

“顾氏满门忠烈，只有战死的儿郎，没有乞活的软蛋！”

“逆子，若你敢吐半句求饶之语，老子亲手射杀你！”

苍凉铁血的怒喝声穿透狂风，在两军阵前回荡。

耶律见状嘴角咧开残忍弧度，手中弯刀猛然下压，锋刃几乎嵌进顾渊血肉。

“听见没有，小白脸，你亲爹要你的命呢。”

“给本帅跪下叫门，否则现在就剐了你！”

耶律的大手按向顾渊肩膀，试图强行将他按跪在地。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

预想中顾渊骨骼碎裂、哀嚎跪地的画面并未出现。

“嗯？”耶律眉头一皱，手臂青筋暴起，猛然发力。

顾渊缓缓抬起头，那张清冷俊美的面庞上，怯懦与惶恐早已荡然无存，一双漆黑眼眸平静得令人胆寒。

“借你的刀用用。”顾渊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平淡如水。

下一刻，耶律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咔嚓！

清脆的爆鸣声响彻死寂的阵前。

顾渊双臂微微一振，那足以困锁先天境武者的玄铁重锁，竟如风化朽木般寸寸崩碎！

紧接着。

在耶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顾渊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抽出了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弯刀。

金属扭曲的刺耳脆响骤然炸裂！

百炼精钢长刀在顾渊掌中宛如面团，瞬间被捏成一团扭曲废铁，应声爆碎为无数铁屑。

“你......你不是先天废体吗？！”耶律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骇得亡魂皆冒。

顾渊没有回答，五指猛然攥紧成拳。

体内沉睡的万钧神力如火山决堤，引动周身空气剧烈炸响！

迎着城头顾烈惊愕至极的目光，迎着漫山遍野蛮军震恐的神情。

顾渊一步踏出，铁拳如黑色流星撕裂虚空，轰向耶律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