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善人太惨了！”

“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姓林的畜生！”

“我已经查到他的科室电话了，大家一起打爆它！”

我看着屏幕里李建军那张虚伪的脸。

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三十年前的那个冬天，也是这样。

他装得比谁都无辜。

那时候，我家厕所天天反水。

暗红色的血水混着不知道什么肉块，咕嘟咕嘟往外冒。

整个楼道都是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我妈去楼下找李建军理论。

李建军指着我妈的鼻子破口大骂。

“嫂子，你这话可就丧良心了！”

“我李建军清清白白做生意，你们家自己上厕所不讲卫生把管子堵了，赖我？”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却拿他没办法。

直到那天半夜，我被一声巨响震醒。

火光冲天。

下水道里的沼气混合着医疗垃圾，发生了剧烈爆炸。

火势顺着老旧的管道，瞬间吞噬了我家。

我妈把我死死护在身下，拼命往门外推。

“知秋，跑！别回头！”

我被推到门外，眼睁睁看着燃烧的门框砸下来。

我妈浑身是火，在地上疯狂翻滚。

我跪在门口，哭着去扒那扇滚烫的门。

后来，我爸去派出所告李建军。

可等警官去查的时候，下水道已经被疏通得干干净净。

消防出具的报告上，写着：居民私接燃气管道，导致老化爆炸。

李建军连夜关了诊所，跑得无影无踪。

我爸拿着那份报告，在街道办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没人理他，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没过半年，我爸就在一个雨夜，从楼顶跳了下去。

我成了孤儿。

三十年。

我拼了命地读书，拼了命地往上爬。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当年那笔账算清楚。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回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

“林主任，被人肉的滋味好受吗？”

是李梦琪，她在冷笑。

“我已经让人把你父母的骨灰盒埋在哪都查出来了。”

“既然你不给我爸治病，那我就让你爸妈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我猛地踩下刹车。

“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李梦琪咯咯笑了起来。

“你可以去西郊公墓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电话挂断了。

我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踩到底。

西郊公墓。

我冲上台阶，远远就看见我父母的墓碑前围着几个人。

李梦琪举着自拍杆，正在直播。

“家人们，看看这就是那个无良医生的祖坟。”

“生出这种没有医德的女儿，这老两口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旁边站着两个黄毛，手里提着红油漆桶。

我父母的墓碑上，已经被泼满了刺眼的红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我冲过去，一把揪住李梦琪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啊！”

李梦琪发出一声惨叫，手机摔在一旁。

那两个黄毛见状，举起手里的油漆桶就朝我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