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吗？”

我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

“是白墨！”

“是那个畜生为了钱要毁了你......”

“闭嘴！”

女儿尖锐地打断我，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早就问过白墨哥哥，当年明明是爸想碰瓷讹钱。”

“是他自己不小心摔死，跟白墨哥哥没关系。”

“你们没骗到钱，才诬陷他是杀人犯！”

轰——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只觉得陌生又可怕。

碰瓷？诬陷？

我的心都在滴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猛地抬起手，我的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我僵在原地，手掌还在微微发麻。

看着女儿脸上的红印，心中涌起一阵慌乱。

“哟，未来岳母，别激动嘛。”

忽然门被推开。

白墨懒散的身影摇晃走进来。

见到这个害死我老公差点害我失去女儿的仇人。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

“白墨！我要杀了你！”

我抓起手边的扫把，疯了一样朝他扑过去。

“妈！你敢动他，别怪我不客气！”

女儿死死挡在他身前，一把推开我。

恶狠狠瞪着我：

“你动他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我整个人被推得踉跄。

重重撞在穿衣镜上。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后背和手臂。

瞬间鲜血直流。

我瘫软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可女儿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转身，踮起脚尖，在白墨脸颊上亲了一口。

随后对着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我绝不会再让我的男人被你欺负。”

我看着白墨戏得意的眼神，目眦欲裂。

“你们......畜生......”

“妈，你别不知好歹。”

女儿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变得冰冷。

“为了弥补白墨哥哥，你去自首，就说你当年是诬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翻案？那是杀人案！是要坐牢的！”

女儿眼神有一瞬间的心虚。

却依旧梗着脖子控诉:“凭什么让死人耽误活人的前程？”

“都是因为你当年死活不同意签谅解书，才害得白墨哥哥只能打黑工！”

“这本来就是我们家欠他的！”

我为了她付出了一切。

最后换来的，竟然是我欠杀人犯的？

心神剧烈激荡，我只觉得眼前一黑。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满地的碎玻璃。

我身子一歪。

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

房子里空荡荡的，只留下满地狼藉。

我颤抖着手，将扎进手臂的碎玻璃一点点拔出来。

我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扑向供桌。

死死抱住老公的遗照。

相框冰冷，却是我此刻唯一的依靠。

“对不起......老公......”

我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滴落在玻璃相框上。

“我没有把女儿照顾好......”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