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第二天清晨，顾建国被转到了顾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主治医师王主任拿着一叠片子走到我面前。

“老夫人，顾老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他指着脑部CT上的阴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顾老先生的脊椎神经确实有微弱的复苏迹象，但这只是暂时的神经痉挛。”

“昨天的站立，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以后恐怕连坐轮椅都困难了。”

我看着王主任，从包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推到他面前。

“王主任，顾家每年给医院的赞助不少。”

我声音带着压迫感。

“我只需要一句实话。”

王主任把支票推了回来，连连摆手。

“老夫人，我说的句句属实。顾老的病情确实不容乐观。”

说完，他像逃命一样快步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我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顾建国正躺在床上，戴着氧气面罩，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见我进来，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

我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块黑色的智能睡眠手环上。

这是上个月我给他买的，为了实时监测他的心率和睡眠质量。

“这手环戴着勒手吗？”

我随口问道。

顾建国摇了摇头，声音虚弱。

“不勒。你买的，我都喜欢。”

我没有说话，趁他闭目养神的时候，用手机连接了手环的蓝牙。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顾又熙拉着陈景深，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奶奶，你太过分了！”

顾又熙一进门就大喊大叫。

“爷爷都病成这样了，你连口水都不给他喝吗？”

她一把推开我，端起水杯就往顾建国嘴里灌。

陈景深跟在后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老夫人，不是我说你。你这岁数也大了，怎么连照顾人都不会？”

他走到病床边，叹了口气。

“又熙跟着你，以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我看着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

“这里是医院，要发疯滚出去发。”

顾又熙放下水杯，转过身怒视着我。

“我不走！我今天来，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爸妈当年留给我的百分之十五的顾氏股份。我已经成年了，这笔钱该交给我了。”

我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你要这些股份干什么？”

陈景深立刻挺直了腰板。

“老夫人，又熙把股份交给我打理。我要拿去创业，开一家全国连锁的顶级健身房。”

他满脸自信。

“只要给我三年时间，我保证让又熙成为身价过亿的老板娘。总比放在顾氏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强。”

我气笑了。

百分之十五的顾氏股份，市值至少三十个亿。

他拿去开健身房？

“就凭你那八块腹肌？”

我毫不留情地嘲讽。

陈景深脸色一变，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