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印着自愿净身出户离婚协议书。

“顾泽让我顺路带给你的。”

林雅指了指协议。

“只要你乖乖签了字，滚出顾家。”

“顾泽说不定会大发慈悲，施舍你几万块钱救急。”

“毕竟那六百万拆迁款，跟你这个杀人犯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我只觉荒谬。

我没接协议。

“林雅，拿着我的钱来我面前摆阔，你晚上不做噩梦吗？”

林雅笑容一僵：“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死死盯着她。

“这十年我打三份工，每个月工资除了饭钱全打进顾泽卡里。”

“整整九十万零八千块钱！”

“顾泽那点死工资，连他自己抽烟喝酒都不够。”

“你以为你开新公司的一百万启动资金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看着她提高音量。

“那里面每一分都沾着我的血！”

林雅眼神一缩，攥紧包带强装镇定。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顾泽给我的钱，那是他的合法收入！”

“你一个害死婆婆的凶手，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叫嚣？”

她恼怒地把协议书砸我身上，纸张散了一地。

“不签是吧？那你就等着回太平间给你妈收尸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顾泽打来的。

“怎么样？借到钱了吗？”

“我看你也就是个废物。”

“要是实在借不到，不如去医院对面的血站卖血啊。”

“反正你这种扫把星的命烂，抽干了也不值钱。”

我强压住火。

“顾泽，你连自己亲妈的命都能拿来换钱讨好初恋。”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大笑出声。

“天谴？老子现在住着大平层，手里握着几百万。”

“你在这跟我谈天谴？”

“我告诉你，你妈今天死定了，我说的！耶稣来了也留不住！”

顾泽挂断了电话。

ICU门开了，护士长拿催款单走过来。

“周女士，医院的账户系统是自动锁死的，欠费太多我们真的开不出药了。”

“您必须在三点前补齐费用。”

“否则机器一旦停用，别的危重病人就要排进来了，请您千万抓紧时间！”

我看着单子，距离下午三点只剩不到四个小时。

我直接转身去了医院对面的网吧。

顾泽，你以为把钱转走把房子过户给儿子就完事了。

你根本不知道这十年我除了打工还学会了什么。

我把网吧打出的资料折好塞进口袋。

乘电梯回到病房走廊，就看见顾浩坐在椅子上。

他拿着文件旁边放着印泥，见我走过来连声妈都不叫。

“赶紧过来按手印。”

我拿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文件，上面写着放弃财产公证书。

不仅要求我放弃六百万拆迁款和那套大平层。

最后一条还写着：

“本人承认，十年前因个人原因，弄丢婆婆手术费十万元整，导致其延误治疗死亡。本人愿承担一切道德谴责，并自愿净身出户作为补偿。”

看着这公证书，我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