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淮川带着许栀去了附近的温泉山庄。

我本来没打算去。

可刚收拾好行李，顾淮川就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我的护照。

“把东西收拾好，下午一起走。”

我抬头：“还给我。”

“先放我这里。”

“顾淮川。”

我叫他全名时，他明显怔了一下。

以前我只在特别生气的时候这样叫他。

可他很快又皱起眉：“你又发什么脾气？”

“许栀第一次跟我们出来旅行，你不去，她会觉得自己破坏了我们的关系。”

“她觉得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淮川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不是。”

“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道：“从她出现开始，我就只是你们用来衬托她的工具。”

“她需要人陪，我就得陪；她受了委屈，我就得道歉；她怕冷，你们就可以拿走我的雨衣。”

顾淮川沉默片刻，冷声道：“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是我想复杂了吗？”

我伸手：“护照给我。”

他没动，反而将护照塞进了口袋。

“等你去了山庄再给你。”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外婆去世那年。

我哭得几天没吃饭，整个人瘦了一圈。

顾淮川陪了我一整晚，握着我的手说：“晚晚，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时候我信了。

我甚至觉得，哪怕全世界都不要我，他也不会丢下我。

可现在，他为了一个并不重要的聚会，扣住了我的证件。

只是因为许栀想让我去。

我站起身，直接从他手里抢过外套。

“行，我去。”

顾淮川这才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别总让大家哄你。”

下午，山庄里布置得很热闹。

许栀穿着漂亮的白色长裙，站在花墙前拍照。

顾淮川他们三个围着她，一个递水，一个拿包，还有一个不停调整拍摄角度。

我站在边上，像个误入别人生日宴的外人。

许栀发现我后，立刻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晚晚，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丢下我。”

我不动声色抽出手。

“把我的护照给我。”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顾淮川走过来，语气不悦：“你就不能等活动结束再说？”

“我明天要出门。”

“去哪儿？”

“美国。”

他愣住：“你去美国干什么？”

“工作。”

江砚嗤笑：“你又没提前说，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我看着他：“我换工作，还需要跟你报备？”

陆沉在旁边皱眉：

“桑晚，你到底在闹什么？就因为昨天淋了点水？”

许栀连忙道：“算了，都是我不好。”

“晚晚，你要是不想参加就算了，我不逼你。”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顾淮川立刻把她护到身后，转头看我。

“你满意了？”

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满意？”

这时，山庄管家过来提醒大家去泡温泉。

顾淮川将我的护照还给我，却顺手按住我的手腕。

“今天把话说开。你要是真不想和大家在一起，就别怪我们以后不管你。”

我垂眸看着他的手。

几秒后，轻轻挣开。

“放心。”

我把护照收进包里。

“以后也不用管我了。”

顾淮川没听出我的意思，只以为我又在说气话。

他转身追上许栀。

我看着他们走远，打开手机，订下了明早六点的航班。

然后给家里司机发消息。

「明天凌晨四点来接我，别让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