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推进治疗室，两名护工突然把我按在床上。

她们用绑带勒紧我的手腕，冷声警告我：“顾总交代过，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让你学乖。”

我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金属片已经贴上了太阳穴。

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我整个人弹起来，又被死死按回去。

牙齿咬破嘴唇，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中途，护士掐着我下巴灌药。

药片卡在喉咙咽不下去，便拿水硬冲。

我吐出来，又被按着头灌了一遍。

到第三天，我整个人恍恍惚惚，眼前全是重影。

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不能死。

我要活下去。

再过四天，我就能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就在这时，门开了。

姜晚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枝枝，签了吧。”

她把断亲协议书扔到我面前。

“签完我就让他们停手。”

我抬头看向她那张精致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断亲，正合我意。

笑完，我低头咬破食指，抬手按了个血印在协议书上。

见我如此利索，姜晚晚愣住。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撕毁协议。

可我一个字都没多说，按完手印就把协议书推回去。

姜晚晚低头盯着协议书上的指印，脸色猛地一变，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尖头朝自己手臂划下去。

血立刻涌出来。

恰在此时，顾辞推开病房门。

他走进来，刚好看到姜晚晚捂着手臂，泪眼汪汪地指着我：“辞哥，我好心来看她，她却想用钢笔毁我的脸！”

顾辞没等我开口，快步走过来。

“林枝，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

“既然这里教不好你，那就跟我走。”

“我亲自盯着你，省得你再作妖。”

当晚，我被他从疗养院带走，塞进车里。

车启动后，姜晚晚突然开口：“辞哥，你晚上跟陈总他们有饭局，带枝枝过去合适吗？”

顾辞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正好让她学学规矩。”

车停在市中心一家私密会所。

包间里坐了三个外宾，桌上摆满白酒洋酒。

姜晚晚端着酒杯走过去，笑着跟对方碰了碰，回头看我：“枝枝，你也敬一杯吧，他们都是顾氏的重要客户。”

我坐着没动。

外宾端着酒杯，脸色沉下来，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大意是：“你们中国人谈生意连杯酒都不喝，没诚意。”

姜晚晚立刻笑着打圆场：“陈总您别介意，我闺蜜不太会说话。”

说完，她转头看我，压低声音：“枝枝，你就喝一杯，别扫了大家的兴。”

我依旧没动。

“林枝。”

顾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抬头看他。

他却淡淡开口：“喝了。”

两个字，没什么情绪，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我哑着声音说了句：“我酒精过敏。”

当初毕业晚会，我误喝了半杯红酒，当场喉头水肿被送去急诊，顾辞守了我一整夜。

如今他坐在我旁边，端着酒杯，眼神冷淡。

“一杯而已，死不了。”

外宾还在等着，姜晚晚在旁边添油加醋：“枝枝，人家陈总专程从法国才过来谈合作，你这样会让人家觉得不受重视。”

我再次看向顾辞。

他没有阻拦的意思。

“这个项目谈成，够顾氏稳定发展三年。”

见我毫无反应，顾辞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放在我面前。

视频里，一个男人走出墓园，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

镜头拉近，我一眼认出男人怀里的骨灰盒是我姥姥的。

“林枝，喝不喝？”

我盯着屏幕，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

从小，姥姥是家里唯一疼我的人。

爸妈把鸡腿留给姜晚晚的时候，姥姥偷偷往我碗里藏肉。

我没钱买练习册的时候，是姥姥把卖废品攒的钱塞进我书包。

顾辞看向我：“喝一杯，我就让骨灰盒回归原位。”

“不喝，我现在就让人扬了。”

顷刻，我喉咙像被人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敢拿姥姥的身后事去赌。

于是三秒后，我拿起酒杯，一口闷下去。

酒顺着喉咙往下滑，烧灼心肺。

我放下被子，声音嘶哑：“可以了吧？”

顾辞满意一笑，正要收起手机。

偏在这一刻，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视频仍在播放。

我屏住呼吸，看到那个男人打开骨灰盒，把里面的灰倒进路边垃圾箱。

我脑子“嗡”地一声。

我已经照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死死盯着屏幕，气得浑身发抖。

桌上的酒瓶被我抄起来，“砰”一声砸在顾辞头上。

血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姜晚晚立刻尖叫着掏出手机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