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一愣，“什么黄体破裂，这位女士刚流产......”

“够了！”江予辰掐着我的脖子将我从病床上扯了起来，“宋欣然，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哄得别人陪着你演戏？”

我没有力气，只能徒劳掰着他的手臂，几乎喘不过气，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将我丢到一边，粗鲁的拉扯下，输液针头从我手背挣落，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江予辰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将一沓照片丢在我脸上，我被迫和照片上衣衫不整的自己对上视线。

我瞳孔骤然缩紧，一股恶寒感从脊椎直冲头顶。

“我查了你的行踪，也找到了那个司机。”江予辰掐着我的下巴，逼我和他对视，“他说你弄脏了他的车，又没钱付洗车费，所以提出用身体偿还。”

“监控里，你在他车里待了一个小时，之后浑身是血被他抱下车。”

他扯了下唇，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像是不懂，问我：“宋欣然，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好意思打电话问我要钱看医生的？你也不嫌脏！”

心脏不断下沉，我看着他，我说我没有。

可他只是冷着眼，眼里的情绪从痛苦，变成了厌恶和恶心。

这一刻，我才知道他原来是这么想我的。

他坚信我是一个满嘴谎言，不值得相信，甚至自甘下贱的女人。

我笑了下，不再争辩。

我说：“随你怎么想吧。既然在意，那我们刚好有理由分开。”

“分开？你想都别想！”江予辰冷笑着，手指力道越来越大，“既然脏了，那就洗干净。”

病房里涌入一群保镖，他们将我绑了起来，又在护士的阻止下，强行将我带走，最后将我丢进了江家的地下室。

我认得这里，江予辰曾经带我来过，他说这里很黑，适合改成影音室，等以后结婚，要和我在这里看一辈子爱情电影。

但现在我被关在这里，一桶又一桶的消毒水被泼到我身上。

我痛苦蜷缩着身体哀嚎、求饶，可得到的只是江予辰一句比一句冰冷的“继续”。

手术后的皮肉触及消毒水后像炸开般疼，我疼到麻木，连虚弱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记不清昏迷又醒来多少次，等恢复力气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地下室门没关，我摸索着撑住墙壁，一点一点往门外挪。

走廊空无一人，我走到一半，其中一扇门忽然打开。

我和赤裸着上身的江予辰对上视线。

他身上全是吻痕，房间里传来宋欣妍喊他“予辰哥哥”的声音。

我没说话，只是收回视线，一步一步往外挪。

“我认错人了。”江予辰微哑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错就错。”

“一人一次，扯平了。”

他最终还是变成了和父母哥哥一样的人，张口闭口都是“将错就错”。

我点头，说：“好。”

见我这副模样，江予辰没来由地愤怒起来。

“你不用做出这副模样膈应人。我承认这些天相处下来，我可能对她是有一点感情。”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这对我或许有些残忍，临时止住了声音。

沉默了片刻，他改口说：“但她永远不会取代你，我只会爱你。”

江予辰的脚步声向我靠近，清晨的冷空气里，他的体温是唯一靠近我的热源。

可我却抖得更厉害，几乎压制不住生理性的反胃。

他的影子笼罩着我，在他伸手触碰我那刻，宋欣妍的声音忽然大了。

“予辰哥哥你在吗？我好像在发烧，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江予辰的动作顿住，他收回了手，没再往前。

“欣妍现在离不开我，你出门顺带帮她带点药回来。”

我撑着墙壁，还是说：“好。”

我走出江家，在路口打了车。

没去药店，直接到了机场。

机舱门在我身后关上那刻，我心中的郁结彻底消散。

江予辰想错了。

我和他，不是扯平。

是彻底两清，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