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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很成功，谢幕时，陆时宴坐在钢琴前，阿光趴在他脚边。

林知夏站在侧幕，朝台上做了个手势。

阿光抬起头，摇了摇尾巴。

观众鼓掌。

有人喊：“陆老师，你的狗好乖！”

陆时宴低头摸了摸阿光的头，笑了。

观众席开始尖叫：“旁边那个女的是谁？训练师吗？好有气质。”

“盲人钢琴家和他的导盲犬，还有背后的女人。这个组合我可以磕一万年。”

陆时宴显然愣了一下，可他什么都没说，甚至点了点头。

没人知道，每场演出前，那架钢琴是我调的。今晚这架施坦威，音准偏了三个音分，我花了四十分钟才校回来。陆时宴弹的时候，耳朵动了动，嘴角弯了一下。

他知道可他没说。

庆功宴上，主办方安排了一桌。

陆时宴坐主位，阿光趴在他脚边。林知夏被安排在陆时宴右手边，我坐在他左手边。

主办方笑着举杯：“陆老师，嫂子今天辛苦了。又照顾阿光，又陪你走台。”

那杯酒，递到了林知夏面前。

林知夏愣了一下，没接，只轻声说：“您误会了。”

所有人都看向陆时宴。

我也看向他。

只要他说一句“我女朋友在这儿”，一切都结束了。

可他只是摸了摸阿光的头，低声说：“她不喝酒。”

那一刻，满桌人都笑了。

只有我知道，他替林知夏挡下的不是酒。

是我的身份。

散场后，我送陆时宴回酒店。

林知夏牵着阿光走在前面，说要去遛狗。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陆时宴忽然开口：“念念，今天的事——”

“没事。”我说，“我习惯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等阿光再稳一点，我一定——”

“你说了三年了。”我打断他。

电梯到了。门开了。

我走出去，他没有跟上来。

“念念。”

我回头。

他站在电梯里，脸朝着我的方向。

电梯门慢慢合上，他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

手机屏幕亮着。

我打开邮箱，翻到三个月前那封邮件。

柏林爱乐，调律邀约首席调律师的位置，三个月前发的，我没回。

又往下翻，是半年前猎头发来的消息：“苏念，柏林那边很满意你。你在国内耗着，可惜了。”

我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银行，退掉了三个月前订的那枚戒指。

又点开草稿箱，把那封躺了半年的辞职信，点了发送。

【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

发完，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杭州的夜景很漂亮。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林知夏把阿光的牵引绳递给陆时宴。

阿光摇着尾巴，跟着他进了房间。

门关了。

我拉上窗帘。

陆时宴从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主动认过我。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念念，晚安。】

我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