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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后，我和顾峥陷入了冷战。

恰逢公司项目大获成功，我凭借出色的业绩升了职。

总监拍着我的肩膀，说要为我办一场小型的升职庆功宴，让我好好准备一下。

我想，这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要买一只属于自己的新包，用自己的钱，彻彻底底地告别过去。

我主动和顾峥开口：“周末有空吗？陪我去逛逛街吧。”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先低头。

“好啊。”他答应得很爽快。

我补充道：“我想买个包，这次我自己出钱。”

顾峥的脸色立刻变了，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僵住了。

“又买包？家里不是有吗？”

“那个包，我不想再用了。”

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劝诫的口吻说：“然然，我知道你升职了，手里有钱了。但家里最近开销大，手头紧，你还是省着点花吧。”

“手头紧？”我不解，“我们上个月不是刚发了奖金吗？”

“那点钱能干什么？”他显得有些不耐烦，“总之，你听我的，别乱花钱。”

我看着他，没再说话。

嘴上答应了，心里却埋下了更深的疑云。

升职宴当晚，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坐在化妆间里，我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唐诗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感谢老朋友大力支持我的断舍-舍离事业！开心！入手新款限量小可爱一只！”

照片里，唐诗手里拎着新款限量包。

而她脚边的购物袋旁，放着另一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旧包。

那只包，我三天前才在她朋友圈里见过。

配文是：“背腻了，准备出掉。”

顾峥在下面评论：“留着，我要。”

背景，正是本市最高端的商场。

我的心，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我点开我和顾峥的微信，那个熟悉的对话框里空空如也。

我切换账号，登录了他的微信小号。

这个号，是他有一次喝醉了，无意中说漏嘴的。

我点开他与唐诗的聊天记录，最新的消息就在几分钟前。

唐诗：“【图片】包包收到啦，太美了！谢谢阿峥！”

顾峥：“喜欢就好。”

唐诗：“不过你又买我的旧包，嫂子不会生气吧？”

顾峥：“不会。我老婆升职了，正好送她当礼物。她那个人，不挑的。”

唐诗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还是阿峥你聪明，这样既支持了我的事业，又给嫂子买了礼物，一举两得呢！”

顾峥：“她高兴就好。”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精致，礼服得体。

我却只想吐。

我捡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顾峥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语气轻松：“然然？庆功宴开始了？”

“顾峥。”我打断他，“唐诗那只旧包，你买来打算送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从唐诗那买的旧包，打算送给谁。”

“你翻我手机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回答我。”

“林然，你有完没完？我跟唐诗就是朋友，她处理闲置，我正好觉得合适——”

“合适送给我？”我笑了一声，“你拿别人背腻的旧包，当我的升职礼物？”

“什么旧包？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那我该怎么说？说你体贴？说你勤俭？说你拿你女闺蜜的二手货打发自己老婆，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林然！”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你现在在哪？别在外面发疯。”

“我在哪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顾峥，你真让我恶心。”

“你——”

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又亮了。

是顾峥发来的微信：“你听我解释。”

我没回。

紧接着，第二条：“那个包唐诗就背过两次，跟新的没区别。你至于吗？”

第三条：“你升职了，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你现在这样，让我很失望。”

我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发凉。

突然想起生日那天，

顾峥送我那晚说：

“专柜样品，便宜不少。被人摸过几次，有点痕迹正常。”

原来不是被人摸过几次。

是被唐诗背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