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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的马车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嫡母秦氏的眼神像刀子剐在我身上，

顾明婉端坐在软垫上，眼角还红着。

我知道她在等。

等回到顾府，让父亲替她出气。

果然，刚进正厅，茶盏就炸在我脚边。

父亲顾怀章怒喝，

“跪下！”

我跪了。

顾明婉也要屈膝，被秦氏一把拦住，

“你跪什么？”

“错的是她！”

秦氏指着我，声音尖利，

“一个庶出的丫头，竟敢在太后皇后面前抢你姐姐的风头！”

“顾明钰，你是嫌顾家的脸丢得不够吗？”

父亲脸色铁青，

“你姐姐是太子妃。”

“她说不愿生，是她有气节。”

“你呢？”

“皇后一问，你就迫不及待跪下答应。”

“你让外头人怎么看顾家？”

“看我顾怀章养出个攀附权贵、专踩嫡姐的女儿吗？”

我听着，忽然笑了。

父亲怒喝，

“你还敢笑？”

“女儿只是想问父亲一句。”

“姐姐不愿，是气节。”

“我愿意，怎么就成了丢脸？”

秦氏冷笑，

“因为你不配！”

“明婉是太子妃，是顾家嫡长女。”

“你算什么！”

顾明婉擦着眼角开口，

“母亲，别说了。”

她看向我，眼里含泪，

“明钰，你想给自己争一条路，姐姐能理解。”

“可你今日太急了。”

“太子殿下心里到底只有我。”

“你进了东宫，那就是一辈子被冷落都没办法了啊！”

又是这样。

每一句都像捧着我的脸往泥里按。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直视父亲。

“父亲若觉得我今日答错，不如明日进宫。”

“问问皇后娘娘，是不是故意羞辱顾家。”

顾怀章的脸顿时僵住。

他敢骂我，却不敢去问皇后。

我又看向秦氏，

“母亲说我不配入东宫。”

“那宁远侯府打死五任妻子的三老爷，我就配了吗？”

正厅瞬间安静。

顾明婉握着帕子的手微微一紧。

父亲怒道：

“谁同你说的？”

我笑了。

他们真的打算把我送去填那个火坑。

秦氏恼羞成怒，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

“你一个庶女，能嫁过去做侯府正室，已经是抬举！”

我抬起头看她，

“既然是抬举，母亲为何不让姐姐去？”

“你也配和明婉比？”

顾明婉轻轻叹了口气，

“明钰，你如今说话怎么这样刻薄？”

“我从未想害你。”

我看着她，

“姐姐是没想害我。”

“毕竟姐姐只是那我当垫脚的一块砖而已。”

她脸色一白。

父亲拍案而起。

“够了！”

“圣旨未下，一切都还来得及。”

“明日你就跟我进宫请罪，请皇后收回成命。”

我跪得笔直，

“不去。”

“你说什么？”

“女儿不去。”

我一字一句道：

“父亲若要逼我改口，便是欺君。”

顾怀章脸色骤变。

欺君这样大的罪名，他不敢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