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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何鹿鹿堵在我公寓楼下。

她穿了条白裙子，眼睛肿着，一见我就往前扑。

“桑宁，我们别吵了好不好。”

我停住。

“你来干什么。”

她眼泪马上涌出来。

“我不想失去你。”

以前她这样哭，我总会心软。

初中她被孤立，我替她出头。

实习面试她怕，我请假送她。

她的每一次眼泪，都让我退让一步。

退到最后，连命都没了。

“你不会失去我。”我说，“因为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替你的人生兜底。”

她脸色一变。

“桑宁，你一定要这么绝？”

“对。”

她咬着唇。

“那家公司真的很正规，他说那边有宿舍、有食堂、有直播间——”

我打断她：

“他是不是还问你，家里有没有哥哥弟弟？”

她一愣。

“是不是让你拍身份证正反面？是不是问你现在住哪、什么时候能走、身边有没有人？”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掉。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只骗你一个。”

她突然恼了。

“你别总一副清醒样！你是不是怕我真被有钱人看上，以后比你过得好？”

我被气笑。

“那不是有钱人，是蛇头。他们看上你，不是因为你可爱，是因为你能被卖。”

“你闭嘴！”她尖叫。

周围有人看过来。

她举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拍了张照，直接发进班级群。

配文：“明明是好朋友，她非但不祝福我追求梦想，反倒说我活该被卖，还让我去死。。”

群内消息瞬间炸开。

我盯着那些字，心里毫无波澜。

我发出最后一条：

“何鹿鹿是成年人，行程与选择由她本人承担。我已提醒、已咨询反诈、已通知家属。以后谁劝我陪她去，请先把自己的身份证和命一起交出来。”

发完，我直接退群。

我给自己划了底线，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出境。

不上陌生人的车。

不替她担保。

不替她保管任何证件。

她愣愣看着我，忽然又软下来。

“桑宁，我答应你，我不冲动，我再想想，好不好？”

我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答应我的，却转头就在小号发“等我被大佬带走”。

“随你。”我说，“但别再把我拖进去。”

我转身进楼。

她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

我没停。

不会了。

我该后悔的那条命，留在了上一世。

接下来两天出奇地安静。

何鹿鹿没再来。

我把身份证、护照、备用卡全交给我妈，然后锁进柜子。

我改了门锁密码，删了前住户可能残留的记录，把报警快捷键设在手机桌面第一屏。

最后，我订了大后天上午的高铁票，去外省入职。

白天出发，正规车次，路线也提前发给了爸妈。

只要熬过这两天，我就能和何鹿鹿彻底切断。

出发前一晚，我把行李收拾好，箱子立在玄关。

搬家公司约的第二天早上八点。

我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危机，似乎真的被我避开了。

我甚至有些放松下来。

可我并不知道，何鹿鹿根本没打算让我一个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