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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往前走。

书包带被人从后面扯住。

两个女生堵住我。

其中一个举着手机，笑嘻嘻地说：“抬头呀，我们给你开美颜。”

我看着那个镜头，胃里一阵翻涌。

她还在笑。

“别怕嘛，你不是都上过百万直播间了吗？”

我抬手抢过她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了。

她尖叫：“林照溪，你疯了！”

我看着她。

“再拍，我把你的脸也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好不好看。”

她愣住。

我手还在抖，可我没退。

那天回家，林绍安气得把杯子摔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现在学校都知道了，你姐的评论区也被骂！”

我问他：“我被骂的时候，你管过吗？”

他一噎。

许曼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照溪，妈妈知道你委屈，可你姐这条视频涨了几十万粉。”

“家里现在都靠她，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懂事。

又是懂事。

我看向林晚乔。

她正低头看数据，脸上还带着笑。

“你别这么玻璃心。直播嘛，谁都会被说两句。”

我走过去，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她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我点开那条视频。

播放量高得刺眼。

我说：“删掉。”

她冷笑：“凭什么？这是我的作品。”

我点点头。

下一秒，手机被我砸在地上。

一下不够。

我又补了一脚。

屏幕碎得彻底。

林晚乔尖叫着扑过来。

“林照溪！你赔我手机！”

林绍安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

我拿起桌上的剪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所有人都停住了。

许曼脸白得吓人。

“照溪，你别乱来！”

我看着他们，声音出奇地稳。

“打。”

“你们今天敢碰我一下，我就让全网看看你们是怎么逼疯小女儿的。”

林绍安的手僵在半空。

半晌，他咬牙放下。

那是我第一次反击。

不体面。

也不漂亮。

但至少他们怕了。

几天后，林家把我的房间改成了拍摄间。

理由是程今宜常来拍“姐妹日常”，我的房间朝南，光好。

我的书被塞进箱子。

衣服被扔到储物间。

许曼说：“照溪，你先委屈一阵子。等你姐忙完这个月，妈妈再给你收拾。”

我问：“收拾哪里？”

林绍安不耐烦地说：“储物间不是能睡吗？你哪来这么多要求？”

林晚乔坐在我的床上试裙子。

程今宜靠着我的书桌自拍。

她们笑得很好看。

我站在门口，像个外人。

当天晚上，我收拾行李。

许曼追到门口。

她没有问我去哪儿。

她只说：“你走可以，别在网上乱说，别害你姐。”

我拖着箱子回头。

“放心。”

“这种家，我嫌说出去脏。”

说完，许曼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像看女儿，更像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