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做完，他们在医院守了两夜。

第三天一早，陆衍之的手机响了。

他刚替宋清棠按紧那枚新符，听筒里就挤出一声喘。

“陆导，江小姐死了。”

他的手停住了。

“什么？”

“饭送了三天，一口没动。我进去看了，人没气了，嘴角还有血。”

他猛地站起来。

“我过去看。”

宋清棠抓住他袖子，另一手按着肚子。

“定是姐姐又闹脾气，好吃好喝地供着，怎么会死？”

母亲忙接：

“晚晚的性子你不知道？不吓你们一跳，她不甘心。”

哥哥也跟着附和：

“这是装死。想让我们掉以轻心，好逃出来。”

父亲点头：

“今天清棠生产，别上当。”

陆衍之盯着手机，喉结滚了一下。

他不信我死了。

“听着，今天清棠生产。你务必看好江晚。

别开门，别放人。

等我忙完，我再下去看她。”

他挂断，把袖子抽回来，又替宋清棠盖好被角。

我在一旁看完全程，空洞的眼眶已经流不出血泪。

晌午，宋清棠叫起来。

医生推门，看过单子。

“临产孕妇的血型稀有，血库告急。需要马上找同型的人抽血备用。

产程还能等一阵，血得先备上。”

四个人一齐静了。

母亲先开口：

“晚晚，是同一个血型。”

父亲回过神来：

“半年待在那儿，吃喝供着，定养得白白胖胖。防万一，抽一千毫升。”

哥哥也附和：

“抽完买点补品算补偿，她不会有事的。”

一千毫升。

我如果没死，也会血尽而亡的吧。

陆衍之点头，拿着车钥匙，转身奔向郊外别墅。

别墅到了。

穿皮甲的男人站在楼梯口，脸白的像死人。

“陆导，我打的电话......”

“让开。”陆衍之一步跨下去，“她装死。我亲自看。”

我跟着下去。

铁门的锁被打开。

腥气涌出来。

三只碗的饭都没动，已经干成了块。

陆衍之怒气冲冲跑上前，张口指责，

“棠棠都要生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睡觉！”

见我没有应，陆衍之大力将我的尸体翻了过来，

“不就是关了你一阵，你还好意思装死？”

附在我脸上的蛆虫和苍蝇四散，

还有没来得及跑的蛆虫从眼眶涌出来，掉了陆衍之一手。

我的脸已经被老鼠啃掉了一半，露出森森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