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耀百货是顾家最赔钱的产业。

商场盖在市中心，地皮值四十个亿。

可自从顾明珠接手管理，半年亏了三个亿。

她的解释是消费降级，大家都没钱了。

我听完差点再次过敏。

“穷可以怪消费者，亏钱不能怪脑子吗？”

顾明珠哭了一夜，第二天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她坚持说周倩卷款跑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证明清白，她主动提出：

“姐姐不是对假货很敏感吗？”

“不如让她去金耀百货检查。”

“如果她真能找出问题，也算帮了家里。”

顾景舟立刻反对。

“她昨天差点窒息，不能去。”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

“哥。”

“那可是四十亿的地皮。”

“别说让我进去，我死都想死在那儿。”

顾景舟抽回手，耳根微微发红。

我爸沉思片刻，把一张临时授权书递给我。

“三天之内，商场所有区域都对你开放。”

“查出的问题，由你全权处理。”

我指着最后一行。

“处理出来的钱呢？”

“追回损失的百分之十，归你。”

我立刻抱住他。

“爸，你不是我亲爸。”

顾鸿山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你是我的财神爷。”

我爸的嘴角压了半天，最后还是翘了起来。

顾明珠站在旁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给我准备了一套所谓的防护服。

我刚碰到袖子，胸口便开始发闷。

“妹妹，这衣服多少钱？”

“国际品牌，二十万。”

我把衣服扔进垃圾桶。

“它浑身上下加起来，最多值二百五。”

顾景舟让人扫码查询，官网根本没有这个款式。

顾明珠咬着唇。

“肯定又是周倩骗我。”

我点头。

“她真能干。”

“又替你偷项链，又替你买假货，还替你亏三个亿。”

“年底记得给她发优秀员工奖。”

进入商场后，我先去了奢侈品区。

第一家店装修得金光闪闪。

我刚迈进去，呼吸便有些发紧。

“假地砖，假皮沙发，墙上的大理石也是贴纸。”

店长脸都绿了。

“大小姐，您别乱说！”

我指着柜台里的包。

“这个更假。”

“真的缝线二十八针，你这个三十四针。”

“它不是限量款，是限智款。”

店长还想狡辩。

品牌方派来的负责人却认出，柜台里三分之一的货都被换成了高仿。

整个商场顿时乱成一团。

我顺着那股越来越强的窒息感，一层层往下走。

一楼只是呼吸发紧。

到了地下仓储区，我已经需要顾景舟扶着才能站稳。

最里面有一扇上锁的铁门。

门上贴着“废弃装修材料，禁止进入”。

我蹲在门口，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里面至少有几万件假货。”

顾景舟脸色大变，立刻让保安破门。

铁门打开一条缝，刺鼻的皮革味冲了出来。

我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纸箱堆满了整个地下仓库。

箱子上印着各大奢侈品牌的标志。

可我只吸了一口，就确定它们穷得货真价实。

顾景舟扶起我。

“先上去，我让人查。”

“不行。”

我盯着仓库尽头。

那里停着一部不该出现在地下二层的货梯。

按钮上写着一个鲜红的“B3”。

可金耀百货的建筑图纸上，地下只有两层。

我抬手按下按钮。

货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顾明珠昨天喷我的那款假香水。

旁边，还有周倩落下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