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去酒店取护照。

推开新娘套房，乔妍正坐在我的化妆镜前。

我预约了一年的造型师站在她身后，为她调整头纱。

顾承洲倚在沙发上挑照片。

“这张不错。”

“上午仪式就用这个妆。”

造型师看见我，表情有些尴尬。

“林小姐，顾先生说乔小姐临时没有团队，让我先替她做造型。”

“您的妆改到下午一点，可以吗？”

我的仪式原定下午四点。

一点开始化妆，根本来不及。

我还没回答，乔妍先站起来。

“我不用了。”

“晚晚才是新娘，别耽误她。”

顾承洲把她按回椅子。

“她可以换个简单造型。”

我看向他。

“我提前一年定下的人，你一句话就给她了？”

“妍妍上午先用，用完又不是不能还你。”

“脸也能换回来？”

陆骁笑出声。

“林晚，谁让你平时总说化妆不重要？”

“真到了这时候，又开始计较。”

我没争，直接对造型师说：

“下午的预约取消，违约金照付。”

顾承洲终于坐直。

“你什么意思？”

“换个团队。”

“酒店里全是顶级造型师，别用这种办法逼大家哄你。”

他仍旧认为，我会另外找人。

我取出抽屉里的护照，准备离开。

乔妍忽然叫住我。

“晚晚，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她递来一本誓词册。

纸上只写了两句话，剩下全是空白。

“承洲不擅长说情话。”

“你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一定知道他喜欢听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把上午的誓词写完呀？”

房间瞬间安静。

我看向顾承洲。

“你也这么想？”

他没有否认。

“只是拍摄需要，不用太认真。”

“你写东西比妍妍好，几句话而已。”

在我自己的婚礼当天。

让我替另一个女人写下爱他的誓言。

我接过那本册子，当着他们的面撕成两半。

乔妍吓了一跳。

“晚晚！”

沈砚沉下脸。

“不会帮忙可以拒绝，非得让她难堪？”

“这就算难堪了？”

我将碎纸放到桌面。

“那她上午站在我的仪式台上，念着我写的情话，算什么？”

顾承洲捏了捏眉心。

“行了，誓词我来解决。”

“你去隔壁休息，下午别再闹。”

这时，婚礼统筹拿着座位图进来。

“顾先生，上午需要一位亲友陪乔小姐走红毯。”

陆骁立刻看向我。

“这还不好办？”

“林晚，你送妍妍上台。”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程野却觉得这个安排不错。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由你把她交给承洲，正好证明上午只是圆梦。”

乔妍迟疑道：

“晚晚会不高兴吧？”

“她都答应借场地了，不差这一步。”

顾承洲把座位图递给我。

“明早十点到酒店，别迟到。”

我没有接。

“我不会来。”

他轻笑了一声。

“行，你现在说什么都行。”

“下午记得换上婚纱。”

走出酒店后，我给婚姻登记处打了电话。

“您好，我要取消明天下午的上门登记服务。”

工作人员确认了三次。

我给出的答案都一样。

“不延期。”

“是彻底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