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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四十，我刚到公司，会议室已经围满了人。

陈总监脸色很沉。

HR梁雯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打印材料。

许知夏坐在长桌另一头，眼睛红肿，面前摆着纸巾。

贺骁站在她身后，看见我进来，皱眉开口：“沈清禾，你还有脸来？”

我把电脑包放下。“发生什么了？”

许知夏抬头看我，眼泪瞬间掉下来。

“清禾，我昨天家里出事，没想到你会趁这个时候拿我的方案。”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总监把一份投诉书推到我面前。

“许知夏说，你未经授权使用她的提案内容，凌晨改名后发给客户测试邮箱，还准备作为你自己的晋升作品提交。”

我看着投诉书，心里反而稳了。

她动手了。

许知夏哭得喘不上气。

“我没有想把事情闹大，可这是星曜年度项目，是我熬了一个月的方案。”

“我奶奶昨晚还在抢救，我只是请她帮我看一眼，她却把核心都改成自己的署名。”

贺骁立刻补刀。

“我昨晚九点多还看见她在知夏工位前，不知道是不是在拷文件。”

他拿出一张图片。

画面里，我站在许知夏座位边，正弯腰靠近她电脑。

截图只看得见我的背影和她亮着的屏幕。

部门群已经炸了。

“真的假的？沈清禾偷许知夏方案？”

“晋升名额就一个，她最近确实拼得吓人。”

“趁人家家里出事抢稿，太难看了吧。”

“职业诚信有问题的人还能带客户？”

有人把消息转到行业小群。

我手机跳出猎头的微信。

“清禾，听说你这边卷进原创纠纷？我们客户可能要暂缓面试。”

这是要毁我的履历。

梁雯看着我，语气公事公办。

“公司先暂停你的晋升评审和客户对接权限，电脑暂时由IT封存，等待调查。”

许知夏抽噎着说：“梁姐，我不想她被开除，只要她承认拿了我的方案，把项目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

我看向陈总监。“我不接受口头调解。”

陈总监皱眉。

“现在客户项目很紧，内部先把责任分清。”

“责任当然要分清。”

我把投诉书推回去。

“请公司启动正式调查。”

“许知夏的投诉必须签字确认，贺骁的证词也要形成书面记录。”

“同时调取邮件服务器、云文档后台、公司电脑日志、完整工位监控、门禁记录，以及客户方沟通纪要。”

贺骁冷笑。“你还挺会拖时间。”

我看向他。“你不是说看见我拷文件吗？那就签字。”

他的表情顿了一下。

许知夏立刻按住纸巾，柔声道：“清禾，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我们都是同事。”

“你举报我偷稿的时候，已经够难看了。”

她眼泪停了一秒。

陈总监沉默片刻，对梁雯说：“按正式流程走，今天下午两点，调查会。”

离开会议室后，部门群里骂声更热闹。

“她还不认？”

“这种人最懂流程，所以才敢偷吧。”

“许知夏也太惨了，家人抢救还被背刺。”

我坐回工位，想把昨晚的邮件直接截图发群里。

手刚碰到鼠标，机械键盘自己响了。

【别发。】

【现在发，她会说只是让你看看，不是授权你改。】

【让她把“没有委托”“核心原创归她”“你擅自拷贝”全部签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鼠标。

然后开始存证。

中午十二点，陈总监单独找我。“清禾，你跟我说句实话，方案到底怎么来的？”

“我改的。”

他脸色更难看。

我补了一句。“在她书面委托下，用公司协作文档改的。”

他愣住。“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抬眼。

“因为她还没签字。”

“陈总监，你看重效率，我理解。”

“但这次如果公司想用息事宁人的方式牺牲我，我不会配合。”

他沉默很久。

“下午拿得出证据吗？”

“拿得出。”

我声音很轻。

“而且不止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