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疼......给我倒口水......”

床板上传来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忍忍，我刚烧的。”

陈母把水凑到陈父嘴边，手一直在抖。

陈父的右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纱布早就该换了。

可镇卫生院的人说了，欠着的钱不结清，别想再进门。

“耀祖呢？”

“一早就出去了，说找人借钱。”

陈父把脸扭向墙，半天没吭声。

屋里味儿越来越重，苍蝇绕着床脚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