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奶奶八十大寿那天，我照常去了。

林妍比我早到，开席前还陪酒店经理看了几道菜。

宴席过半，我喝了两口汤，喉咙突然开始发痒。

紧接着，脖子和手臂迅速起满红疹。

我放下勺子问，“汤里是不是有虾？”

服务员愣住，“贺太太，菜单里没有海鲜。”

林妍像刚想起来。

“会不会是虾酱？刚刚我嫌汤淡，让厨房重新调过味。”

她看了眼我手臂上的红疹，语气惊讶。

“知意姐，你这么严重？”

“我以为你不直接吃海鲜就没事。”

我喉咙开始发紧，伸手去够包。

贺砚川先一步拿了过来。

“药在哪？”

我指了指侧袋。

他刚拉开拉链，身后突然响起杯盘碎裂的声音。

林妍扶着桌边，大口喘气。

“砚川......我喘不上来......”

她往下一软。

贺砚川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把人接进怀里。

贺家给老太太备的随行医生正好赶到。

他只看我一眼就急声开口。

“贺太太情况更重，可能会休克，家属留下！”

贺砚川抱起林妍。

“她有你们管。”

“林妍没人，我先送她。”

医生都愣了，“她可能会休克！”

电梯门已经打开。

林妍趴在他肩头，脸埋了一半。

门关上前，她朝我看了一眼。

眼神清醒得很。

医生把我按回椅子，迅速给我用了急救药。

下一秒，我眼前彻底黑了。

再睁眼，我已经在医院。

医生说我送来时血压已经在往下掉，喉咙肿得厉害。

“再晚十分钟，谁都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护士看我醒了，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

我打开手机，贺砚川没有打来一通电话。

他的助理倒是发了条消息。

【贺总在陪林小姐检查，让您醒了报平安。】

我回了句：【还活着。】

凌晨一点半，病房门终于开了。

贺砚川进门，脸上带着疲惫。

“醒了？林妍已经没事了，她今天也吓得不轻。”

我问他，“你半夜过来，就是替她报平安？”

他皱眉。

“我问过酒店，是厨房临时加的虾酱。”

“林妍不知道你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我淡声开口。

“贺砚川，我今天差点死了。”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监护仪滴了一声。

贺砚川语气更不耐烦。

“你有药，有医生，还有一群人围着。”

“我送林妍有什么问题？”

“可医生让你留下。”

“我不是医生，留下能做什么？”

他说完，把手机扔到一边。

“你别什么事都算到林妍头上，她也被你吓得犯病了。”

我感到荒唐。

“我过敏，吓得她犯病？”

“她本来就受不了刺激，你又不是不知道。”

手机正好亮起。

律师发来一条消息：【许小姐，协议已经改好了，可以随时签。】

我按灭屏幕。

大概见我脸色真的很差，贺砚川声音缓了些。

“这事到此为止。”

“你好好休息，等你出院，跟林妍正常相处。”

我拉高被子不想再看他。

“你走吧。”

他站了两秒，没再停留。

门关上，我点开手机的购票软件。

订了回家的票。

这一次，没有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