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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宫灯燃尽了大半。

我醒来时，身上酸痛得像被车轮碾过，腕骨上有一圈青紫。

宫女替我披衣时，神色恭敬，却不敢多看。

我没有难堪，也没有哭。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既然敢走，就不必装成被风吹折的花。

陛下是午后醒来的。

我奉药进去时，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底还有未散的疲惫。

他看见我，沉默片刻。

“你可还好？”

“能走，能说话，能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