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

刘浩脸色沉下来。

“妈，你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悦悦心软，我今天根本不会让你来。”

“你一个没权没势的老寡妇，能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笑了。

我养了林悦二十年。

供她出国留学，给她买大平层，给她办这场五十万的百日宴。

如今，我成了没权没势的老寡妇。

亲家母把围裙捡起来，强行塞进我手里。

“赶紧的，别在这儿碍眼。”

“等会儿把主桌的盘子洗干净点，别让我儿子丢人。”

我看着手里那件散发着馊味的围裙。

我没有发怒。

我只是平静地解下旗袍的盘扣，套上那件围裙。

“好。”

我转身往外走。

林悦在背后喊了一声。

“从后门走，别让客人看见你。”

我停下脚步。

“知道了。”

我推开门，走向走廊尽头的后厨。

沿途的灯光很亮。

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张律，准备收网。”

后厨的空气里混杂着油烟和泔水的味道。

领班看到我进来，立刻皱起眉。

“你就是刘总说的那个临时工？”

我没说话。

他指了指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盘子。

“去，把那些都洗了。”

“洗不干净，今天一分钱工钱别想拿。”

我走过去，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盘子上的残羹冷炙。

没过多久，高跟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亲家母扭着腰走进来。

她脖子上还挂着那块帝王绿的长命锁。

“哎哟，这干活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她走到我身边，故意踢了一脚旁边的泔水桶。

脏水溅出来，落在我的鞋面上。

那是我专门定做的手工皮鞋。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

亲家母捂着嘴笑。

“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不过你这鞋看着也不值钱，脏了就脏了呗。”

领班赶紧凑过来倒水。

“老太太，您怎么亲自到后厨来了？”

亲家母得意地抬起下巴。

“我来看看这老东西有没有偷懒。”

“我儿子今天请的可是大人物，一桌标准一万八。”

“要是盘子洗不干净，砸了我儿子的招牌，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领班连连点头。

“您放心，我盯着她呢。”

亲家母冷哼一声，看向我。

“你那个死鬼老公没留下什么钱吧？”

“要不是我儿子心善，让你住在他买的房子里，你现在早就睡大街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

“他买的房子？”

亲家母瞪圆了眼睛。

“废话！”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不是他买的还能是你买的？”

“你一个吃低保的，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那套市中心两百平的大平层，是我全款付的三千万。

为了避税，林悦求我写了刘浩的名字。

我说：“是吗。”

亲家母以为我服软了，更加嚣张。

她指着地上的泔水桶。

“把这个拎出去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