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归京那日，众多百姓站在主道两侧热烈迎军。

我披甲骑马，跟在父亲身后。

有人指着我小声议论。

“那是沈大将军的女儿？”

“听说在边关斩了敌！”

“女子也能上战场？”

我握紧缰绳，眼睛直盯前方，心里忍不住打鼓。

果然，刚过朱雀街，一声哭喊声便劈开了人群。

“父亲！女儿不能再瞒了！”

沈若嫣一身素衣，抱着一件沾血的襁褓跪在道中。

身后还跟着稳婆、府中奴婢和侍卫周成。

她一抬头，满脸泪水。

“姐姐与周侍卫私通，在京郊庄子上生了一个孩子！”

“她怕事情败露，竟然要直接把孩子灭口！”

人群瞬间炸开。

“那个将军府嫡女？对自己孩子也下得去手？”

“看起来冰清玉洁的，私底下竟然玩的这么花？还这么恶毒？”

“不守妇道的浪荡女！世子爷摊上她真是倒大霉了！”

“她竟然敢婚前给世子爷戴绿帽子？不怕被靖远侯报复？”

沈若嫣见状，哭得更狠了，几乎快晕过去。

“我原想替姐姐遮掩......可、可我实在是昧不了良心！”

“稳婆证词、产房血帕、还有姐姐写给周成的亲笔信，全在这里！”

话音刚落，稳婆立刻哭着磕头。

“民妇亲手帮大小姐接生的，错不了！”

府中丫鬟也跟着哭。

“奴婢、奴婢也见过大小姐深夜去见周成。”

周成跪在一旁，浑身发抖，不敢看我。

这时，萧景从侯府马车上下来，当众抽出婚书。

“沈昭华！我当年眼瞎，竟然同意与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定亲！”

他气得面色涨红，把婚书狠狠地撕碎，扔到马前。

“靖远侯府与沈将军府的婚约，今日作罢！”

碎纸落在我的马蹄边。

人群骂声更响。

“世子退得好！”

“这种女人进了侯府就是祸害！”

“还随军呢，谁知道是不是去边关找野男人去了！”

父亲下马，脸色铁青。

母亲被人扶着赶来，听见那些话，当场晕了过去。

沈若嫣扑过去抱着母亲哭。

“母亲，是女儿不孝！可我不能看姐姐继续辱没沈家！”

“我也不能看着你们和世子哥哥都被姐姐蒙蔽！”

“今日当众揭发姐姐，女儿该罚！女儿自请跪祠堂七天七夜！”

她一句一句，把自己钉成孝女，把我推上火堆。

萧景走过去把她扶起，转头狠狠地瞪着我。

“有错的是沈昭华！你有什么可罚的！”

“我们应当感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周围人纷纷附和。

“是啊！若不是二小姐，我们都被沈大小姐的光鲜外表给骗了！”

“我看沈大小姐才应该被重罚！这种人怎么配待在将军府！”

我坐在马上冷眼看着他们，没有辩解。

前世我跑来长街拼命辩解，他们反而越骂越狠。

这一次，我要让她把戏唱到最满。

唱到御前。

唱到满朝文武都听见。

沈若嫣忽然抬头，泪眼看向我。

“姐姐，你就低头认错吧！”

“孩子已经没了，你现在态度好些，父亲兴许还能从轻罚你！”

有人偷偷朝我的马靴吐了一口。

“贱人！比勾栏女子还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