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管理员的手指，我看到了面露挑衅的丁梨。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翻身跳入水中。

加演一场一百块钱。

我是靠自己的劳动赚钱，这个钱我要！

一场加演完，我的体力已经有些透支。

趴在水池边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管理员又通知我加演。

就这样翻来覆去几次，我已经仿佛死鱼一般瘫在水池边。

来通知的管理员，眼中也满是不忍。

“晓晓，咱犯不上为了钱，这么拼命！”

沈知言红着眼眶，将潜水镜藏在了自己身后，焦急地比画着。

“再下水，你会死的！”

我强扯出了一抹笑意，僵硬地抬手比画。

“可在等下去，就没有康复的机会了。”

“我必须尽快凑够钱！”

说完，我伸手拽过管理员手里的钱，塞进了沈知言的怀里，

拿着装备，再次翻身下水。

我用力地摆动着鱼尾，透过玻璃却看到了坐在观众席上的周即明。

他眼睛好像有些发红，但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可他的心声，却在我转身游上岸时再次传来。

【晓晓明显已经体力不支了，我好心疼，但我现在不能阻止她。】

【我要等到她她开口求饶，再带她离开。】

【她若是想工作，我就给她在研究所找一份清闲的工作，若是她不愿，我就一直养着她！】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只觉得他这些话，虚伪至极。

可当我摇摆鱼尾准备上浮的时候，双腿突地一僵。

不好！

腿抽筋了！

熟悉的失重感，伴着无力感袭来。

我努力地想要控制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下沉。

就在我濒临绝望的时候，却见周即明飞速冲了过来，几乎没有犹豫就扎进了水里。

他游动的动作因为急切而变得不稳，却还是拼命的朝着我伸出手。

我恍惚间，又看到了五年前的他。

可这一次，我没有再朝他伸出手了。

......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身处医院。

周即明扶着我坐起来，又递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攒的钱，足够你种耳蜗了。”

“这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再去做人鱼了！”

我轻轻地将银行卡推了回去。

“没必要，周先生，我们俩人本就谁也不欠谁的。”

“我靠自己的本事挣钱，活得也挺开心的。”

“而且，你如今和丁梨挺幸福的，我不想插足你们两人。”

周即明紧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可他的心声，却传入了我的脑海。

【为什么，晓晓为什么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

【我不甘心，她只是在怨我，一定不是不爱我了！】

周即明捏着拳头，死死地盯着我。

似是在确认。

我是否还是那个，将写了五年的学术报告的作者改成他。

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

甚至于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获得的科研数据交给他。

只为了让即将被开除的他，能继续留在基地的洛晓晓。

“晓晓，当年我真的只是一时疏忽......”

我抬手打断了他的解释，看了眼表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