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餐厅出来，我们去了婚纱店。

车子刚在婚纱店门口停稳，店长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顾先生，婚纱已经熨烫好放在VIP试衣间了。”

我跟在后面，看着叶舒径直走到主展台前。

那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对比了十几家店才选中的主纱。

裙摆上镶嵌着上千颗细碎的水钻。

叶舒伸手摸了摸裙摆的蕾丝，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件裙子真美啊。”

她转过身，对店长说。

“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件大拖尾拿下来，我帮安安试穿一下看看效果？”

店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顾承泽。

“去吧，舒舒和安安身材差不多，尺寸也合适。”

顾承泽随意地挥了挥手。

店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将那件昂贵的主纱取下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叶舒。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叶舒走进试衣间。

我爸妈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承泽，那件衣服是安安的......”我妈犹豫着开口。

顾承泽低头看着手机回消息，语气敷衍。

“妈，舒舒是专业的影像策展人，她的眼光比安安好。”

“让她帮安安试试。”

十五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缓缓拉开。

叶舒穿着大拖尾婚纱，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灯光打在她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确实很美。

顾承泽的眼神在她身上停滞了几秒。

“怎么样，承泽？”叶舒提着裙摆，转了一个圈。

“很适合你。”顾承泽由衷地赞叹。

刚好有个新的店员走过来，在一旁夸赞。

“顾太太穿这件简直像个公主，太惊艳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我爸妈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幕。

可顾承泽没有纠正店员的称呼。

他只是走到叶舒面前，帮她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就这件吧。”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顾承泽，你是让她穿着我的主纱，去当伴娘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店员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承泽皱起眉，脸上浮现出被戳破的不悦。

“衣服而已，你换一件就好了。”

叶舒立刻做出委屈的样子，眼眶微红。

“安安，承泽也是为你好，婚礼敬酒要走很多路，大拖尾太累了。”

“要是你实在介意，我马上就脱下来。”

她说着就要去拉背后的拉链。

顾承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就穿这件。”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作为顾家未来的女主人，能不能有点格局？”

我看着他紧紧抓着叶舒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牵着我走下台阶。

现在，他用这只手护着另一个女人。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哭闹，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换。”

顾承泽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妥协得这么快。

以往遇到这种事，我总会红着眼眶跟他争论很久，直到他失去耐心冷战，我再主动去道歉。

“你能想通最好。”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去试试吧，等你试完，带你去买你喜欢吃的那家城东的板栗。”

我转过身，走向角落里的衣架。

“不用了。”

婚纱和人，我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