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收到通知后，气得脸色发白。

她又来敲我家的门。

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口，眼圈发红。

“小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养几只鸡，怎么就妨碍你了？”

我看着她。

“王婶，你把鸡笼搬到我家门口，鸡粪堵住排水口，鸡毛散落到消防设施附近。”

“这些，都妨碍我了。”

王婶咬着牙。

“你等着。”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我转身进屋，把那袋十斤的鸡饲料拆开。

分成六小袋。

一楼一袋。

从一楼到六楼，每一层楼梯口，都放一袋。

我妈看着我，脸色发白。

“棠棠，你要干什么？”

我没回答。

我只是把饲料袋按照楼层摆好。

然后回屋睡觉。

窗外，鸡还在叫。

但我知道，明天凌晨，整栋楼的人，都会被“凤鸣”吵醒。

既然王婶说鸡叫是吉利的。

那就让大家，都沾沾这份喜气。

凌晨两点五十分，我准时醒了。

我起床，推开门，走到楼梯间。

六袋鸡饲料，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一楼一袋。

我蹲下来，打开第一袋。

金黄色的玉米粒，混着碎米，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我抓起一把，撒在一楼楼梯口。

然后是二楼。

三楼。

四楼。

五楼。

六楼。

每一层楼梯口，都撒满饲料。

从楼梯转角，到住户门前，铺了一整条路。

我撒得很仔细。

饲料要够多，鸡才会一路追上来。

撒完最后一把，我拍拍手，回到一楼。

楼道监控的红灯在闪。

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然后回屋，关上门。

三点零五分，王婶家的门开了。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

王婶裹着睡衣，打着哈欠，走到鸡笼前。

她弯腰打开笼门。

“出来吧，出来叫两声。”

七只鸡立刻冲了出来。

然后——

它们愣住了。

地上，全是饲料。

金黄色的玉米粒，从一楼门口，一直铺到楼梯口。

七只鸡歪着脑袋，看着地上的饲料。

然后疯了一样冲过去。

“咯咯咯——”

“喔喔喔——”

鸡叫声瞬间炸开。

七只鸡一边叫，一边啄食地上的饲料。

吃完一楼门口的，又冲向楼梯口。

楼梯口也有。

它们继续往上冲。

鸡翅膀扑腾的声音，鸡爪子踩在楼梯上的哒哒声，还有鸡叫声，在楼道里回荡。

二楼。

三楼。

四楼。

五楼。

六楼。

每一层楼梯口，都铺满了饲料。

七只鸡一路冲上去，一路叫。

“咯咯咯——”

“喔喔喔——”

声音越来越响。

楼道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二楼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到七只鸡正在他家门口啄食饲料，愣住了。

“什么情况？”

三楼的门也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孩子被鸡叫声吵醒，哇哇大哭。

“谁家的鸡？”

四楼、五楼、六楼，门接连打开。

所有人都被鸡叫声吵醒了。

他们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鸡粪，看着还在楼道里乱窜的七只鸡，脸色都变了。

业主群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