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莉听到动静，从外面的报名点走了进来。

她板着脸，摆出一副居中调停的架势。

“纪云舒，你不要太过分了，扣群众的钱，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按规矩办事，有什么过不去？”

孙莉被噎了一下，转头安抚那些气得跳脚的家长。

“大家别跟她一般见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等咱们新托管班办起来，这点钱很快就省出来了。”

家长们骂骂咧咧地签了字，拿了退款，转身就去孙莉那边填了报名表。

李芳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啐了一口。

“我看你这种黑心钱赚多了，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停业倒计时第二天。

退费基本结清，我联系了二手厨具市场的老板，过来清运后厨的大件设备。

早上十点，一辆轻卡停在了活动室外。

几个工人刚把一台四开门的商用大冰柜抬出大门，孙莉就带着两个保安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干什么？谁让你们搬的，都给我放下！”

孙莉张开双臂，直接挡在冰柜前面。

二手老板愣住了，转头看向我：

“纪老板，这什么情况？”

我走上前，把工人手里的绳子接过来。

“孙主任，这些电器是我自己掏钱买的，现在我要带走。”

孙莉冷笑了一声，指着那台冰柜：

“你掏钱买的？发票呢？”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当时采购的凭证和发票复印件，递到她面前。

孙莉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手推开。

“纪云舒，你在这儿用了三年的水电路，社区收过你一分钱物业费吗？”

“你这些设备，就当是抵这三年的折旧费和损耗费了。”

我气极反笑，觉得她的逻辑简直匪夷所思。

“当初废弃活动室连灯泡都不亮，是我花钱重做的线路。”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的装修投入抵扣前三年的租金。”

“怎么，现在连我买的私人电器都要强行没收了？”

孙莉毫不退让，甚至往前逼近了一步。

“协议是老主任签的，现在我不认！”

“这是社区为了孩子们的福利保留的基础设施，你今天敢搬走一台试试看！”

两个保安也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工人的去路。

外面围观的家长渐渐多了起来。

李芳拎着刚买的菜经过，见状立刻凑了上来。

“哎哟，纪老师，你这也太抠门了吧。”

她指指点点地对着周围的人说：

“赚了那么多钱，连几个破冰箱破灶台都要搬走。”

“你把厨房搬空了，明天孩子们吃什么？你这不是成心想饿着孩子吗？”

王萍也跟着附和：

“就是，太自私了，一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

我看着她们理直气壮的指责，忽然觉得继续跟她们争辩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