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被带进公堂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她看见案上那册札记，脸色便白了几分。府尹问她是否认得，桂嬷嬷抖着声音道：“认得......是二姑娘的字。”

“她说自己癫症发作时不记得所为，究竟是真是假？”

桂嬷嬷垂下头，半晌才哭道：“是老奴教的。”

堂上骤然一静。

她说婉柔自小是庶出，常怕被人欺负，也怕哪日被送走。她心疼姑娘，便教她装癫博同情：含一口朱砂鸡血，咬破舌头，再抱头倒地，把“我不记得”那几句背熟。起初只是怕挨罚，后来府里每个人都信了，婉柔也就越发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