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补药要喝上三日才见效，一次都不能断。”

我点头。

他扶着我要去看雪时，长姐的侍女匆忙跑进院子。

雪落了满头，却掩盖不住兴奋。

“侯爷！大夫人刚刚头晕恶心，大夫来看，说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盛大人和盛夫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当即，陆承洲甩开了我的手。

笑着跟着侍女离开。

小盈显然也听到了消息，红着眼赶到廊下。

“您怀三子，又失三子，老爷和夫人都没来。大夫人不过刚刚有孕就......太不公平了！”

雪越下越大，我没有半点赏雪的心思。

从小都是如此。

从小都不公平。

明明一母同胞，我却不如长姐讨喜。

不如她嘴甜，容貌也没有她艳丽。

总是容易被忽略。

同是喜欢艳红色，可母亲总说：

“颜色太艳，你压不住，给你姐姐正好。”

我写了一手的好字，拿到父亲母亲面前求夸奖。

他们却只惦记着给长姐买一块好的砚台，寻一支好笔。

想让姐姐也有这个长处。

后来选亲，我有一个要求。

满心满眼皆是我。

没想到爹娘会纵容姐姐，答应让我们二人绣球选亲，命由天定。

谁曾想，我的绣球就这么跳到了满心满眼都是长姐的陆承洲怀中。

当真命运弄人。

很快，下人来请。

是陆承洲让我过去，沾沾喜气。

我的孩子出生，是冤孽，是多余。

长姐的孩子就是喜。

“太欺负人了。夫人，咱们别去了。”

“不合规矩。”

我到时，父亲母亲已经来了。

母亲带来了不少补品。

就连外祖母给她的那支九鸾钗，她也带来送给长姐。

“这可是御赐之物，有龙气庇佑，定能保佑你和孩子。”

她亲自为长姐戴上。

陆承洲和父亲笑出声，同时夸赞好看。

我站在一旁，笑不出。

长姐看向我，忽的收敛了笑容。

“阿娘，您可不能区别对待。独一件的东西给了我，杳杳却没有，她若生气了可怎么办？”

我还未回答，陆承洲便开口。

“杳杳不介意这些。进贡的那些绒花你不是不喜欢，便都给杳杳吧。杳杳素净，绒花也更衬她。”

是了。

长姐不喜欢的，才会轮到我。

手中的帕子不自觉攥紧。

长姐又开口。

“也可以。对了杳杳，你手艺好，从前给孩子做的小肚兜个个好看。”

“我看了都舍不得放回去。那些小肚兜，不如就留给我肚子里的这个？”

“你最近......应当也用不上。”

用不上三个字，像是针一样，狠狠刺在我的心口。

陆承洲也微微蹙眉。

房中安静时，小盈气的咬牙。

暗自嘀咕了一句：

“大夫人可真会说，说不定你也会用不上。”

母亲脸色骤变，一巴掌拍在桌上。

“放肆！主子说话，一个贱婢也敢插嘴！”

“来人，掌嘴！”

父亲也沉了脸。

陆承洲看我的眼神冷得刺骨。

“杳杳，你院里的人就是这么教出来的？”

“连你姐姐也敢冲撞，日后还得了？”

我扑通跪了下去。

“不是，小盈不是有意的。”

“她只是心疼我，口不择言，求爹娘、侯爷恕罪。”

长姐擦着泪，幽幽开口。

“心疼你？”

“妹妹这话说的，倒像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碍着你了。”

“我知道你刚没了孩子伤心，可......也不能这么说我的孩子啊。”

我不断摇头。

可下一秒，母亲的巴掌率先落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