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晚饭时，周慧兰把最好的汤盅推到江曼面前。

“曼曼，多喝点，这是专门让营养师炖的。”

我的面前只有一盘清炒菜心。

宋临川看了我一眼，似乎终于觉得过意不去，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我碗里。

我还没动筷，江曼忽然捂住嘴。

“对不起，我闻到鱼腥味有点想吐。”

宋临川立马改口低声说：“沈念还不快端走。”

我端起那盘鱼，站起身。

江曼轻轻拉住我衣角。

“太太，真的不用，我忍忍就好。”

【妈妈忍什么呀，明明昨晚和赵叔叔吃烤鱼吃了两条。】

【赵叔叔还说，等拿到钱，就带我去迪士尼。姓宋叔叔真可怜。】

我手指一顿。

钱。

我把鱼放到一旁，看向宋临川。

“江秘书怀孕后，还负责财务相关工作吗？”

宋临川不耐地皱眉。

“你又想说什么？”

“她身体不方便，最好别太累。”

江曼眼底一闪，连忙说：“没关系的太太，宋总信任我，我不能辜负。”

【当然不能不干呀，财务章还没拿到呢。】

我慢慢喝了口水。

原来如此。

深夜，我没有睡。

隔壁客房的门在十一点四十三分轻轻打开。

江曼穿着宽松睡衣，披了件外套，小心翼翼下楼。

我打开手机录像，从门缝拍下她的背影。

半小时后，她从地下车库回来。

头发上有烟味，手里多了个黑色小袋子。

她刚上楼，那道小奶音又响了。

【妈妈又去见赵叔叔了。】

【赵叔叔说，再忍几天，等章到手就走。】

我关掉录像，坐在黑暗里，慢慢按亮手机。

第二天，我主动去找江曼。

“你快到孕中期了，待产包该提前准备，我帮你整理吧。”

江曼明显愣了下。

“太太，不用了，我自己来。”

“你现在是宋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万一累着，妈要怪我。”

江曼没办法，只能让我进房间。

我翻到夹层时，一张纸掉了出来。

是三周前的检查单。

上面写着孕八周。

而她发给宋临川的那张B超单，写的是孕十二周。

时间对不上。

我拿手机迅速拍下。

门口忽然传来江曼紧张的声音。

“太太！”

她冲过来，一把抢走包。

“这些私人物品，我自己收拾就好。”

她脸色发白。

【完了完了，妈妈把单子忘了！这个阿姨好像发现了！】

我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好，那你自己整理。”

她盯着我，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警惕。

下午，周慧兰召集所谓家庭会议。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周慧兰坐在主位，江曼坐在她身边，宋临川坐在另一侧，低头看手机。

周慧兰把协议推给我。

“沈念，你签了吧。”

“公寓一套，两百万现金，够你安稳过日子了。”

我翻开协议。

那套公寓，是当年我卖掉老房子后，宋临川用剩余首付款买下的。

写的是宋家名。

现在他们拿它来打发我。

江曼轻声说：“太太，您别误会，我从没想抢您的位置。”

【奶奶越凶越好，赵叔叔说这样妈妈就能快点拿钱。】

我把协议合上。

“离婚可以。”

宋临川终于抬头。

周慧兰眼里露出得逞。

我说：“我要宋氏百分之十股份。”

客厅瞬间炸了。

我看向宋临川。

“凭宋氏最难时，是我拿婚前财产救的急。凭这三年我替你稳住多少客户，签下多少单子。凭你现在婚内过错，却想拿两百万买断我。”

宋临川脸色难看。

“沈念，你别太过分。”

我站起来，把协议扔回桌上。

“那就不离。”

我看向江曼的肚子，笑得温和。

“等孩子生下来，做完亲子鉴定再谈。”

江曼嘴唇瞬间失去血色。

【哇。】

【这个阿姨好厉害，妈妈好像要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