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排名公布前，节目组先放出了苏念的成长短片。

大屏上，是她高中时期一百八十斤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低着头，校服宽大，脸被打了马赛克。

旁白煽情得恰到好处。

“她曾因外貌跌入深渊。”

“也曾被最信任的朋友伤害。”

“但她没有认输，而是用了十年时间，成为更好的自己。”

镜头切到舞台。

苏念捂着嘴，哭得肩膀发颤。

粉丝高举灯牌，齐声喊她的名字。

“苏念！苏念！”

“你值得！”

我站在侧台，看见一个工作人员也红了眼眶。

她转头望向我时，目光却立刻冷了。

“江小姐，该你发声明了。”

手机已经递到我面前。

节目组甚至贴心地替我登录了账号。

道歉文案编辑完毕，只差点击发送。

我拿起手机。

苏念的经纪人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你们私下怎么闹都行，别耽误她的前途。”

我把那篇声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随后，点击删除。

经纪人的笑僵在脸上。

“你干什么？”

我退出页面，将高中时期保存的聊天记录、霸凌报警回执，以及老同学的真实证言，全部定时发送给律师。

他伸手要抢，被我侧身躲开。

“江照月，你想清楚！”

“苏念马上就是限定团第一。她背后有平台、有公司，还有几百万粉丝。”

“你现在跟她硬碰硬，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看向舞台。

导师正在宣布第七名。

每叫出一个名字，台下都会爆发尖叫。

苏念站在最中央，表情紧张，眼底却没有半点忐忑。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第一。

节目组早就告诉她了。

她甚至提前让人准备了皇冠和披风。

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哪一步真正靠过自己。

减肥成功，是共享系统替她调节代谢。

五官长开，是我的骨相在她脸上重组。

镜头表现力，也是系统从我的容貌优势里自动派生。

可她享受得太久，便把一切都当成了天赋。

经纪人还在威胁我。

“你别忘了，那些高中同学都站在念念这边。”

“只要她咬死是你霸凌，谁会信你？”

我点点头。

“有道理。”

他以为我怕了，语气缓和下来。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等她第一名公布，你上台送花，当众道歉。念念会原谅你，网友也不会一直追着你骂。”

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

“亲友嘉宾准备。”

工作人员捧着一束白玫瑰塞进我怀里。

“等会儿主持人叫你，你从升降台上去。”

她顿了顿，又提醒我：

“上台之后别站苏念正旁边，稍微往后一点。还有，最好低头，别一直看主镜头。”

我垂眼看着那束花。

让被造谣的人给造谣者献花。

让被踩进泥里的人，亲口感谢施暴者的原谅。

苏念这出戏，确实安排得很完整。

只可惜，她漏算了一件事。

她身上最值钱的道具，是我的。

舞台上，只剩最后两个名次。

主持人故意停顿了十几秒。

“获得本届《闪耀少女》最终第一名，并以中心位出道的选手是——”

现场所有灯光聚向苏念。

她已经哭着迈出一步。

主持人高声喊出：

“苏念！”

金色纸片从头顶落下。

欢呼声几乎掀翻场馆。

苏念接过皇冠，遥遥看向侧台的我。

她用口型无声催促。

——滚上来道歉。

升降台缓缓启动。

工作人员推着我的后背，示意我准备入场。

我站上台阶，把白玫瑰随手扔进垃圾桶。

眼前，美貌共享系统彻底展开。

【是否收回共享权限？】

【确认后，共享对象将立即恢复真实状态。】

【所有由宿主衍生的容貌、体态及镜头增益，将同步清除。】

舞台中央，苏念戴上皇冠，对着数千万观众露出她最完美的笑。

我抬起手。

点击。

【确认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