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冰冷的光栅。

客厅的大门被人用钥匙拧开。

沈景行带着一身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走进来，眼底泛着青黑。

我一夜没睡，正抱着女儿在客厅里踱步。

“景行，你终于回来了。”

我迎上去，试图帮他脱掉风衣。

沈景行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我的手。

“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给清猗打电话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带着质问的严厉。

“我只是想让你回家，女儿后半夜吐奶，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委屈地看着他，怀里的孩子被惊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啼哭。

“吐奶就找育儿嫂，找医生，我又不是大夫，我回来能顶什么用？”

沈景行扯下风衣扔在沙发上。

“清猗昨晚被你吓得哮喘差点犯了，我照顾了她大半夜。”

“她有哮喘为什么还要喷那么浓的香水？”

我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孟徽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沈景行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盯着我。

“你以前温婉大方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

门铃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沈景行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沈家的几位长辈，还有沈景行的姑姑沈佩兰。

沈佩兰一进门就拉下脸。

“景行，听说昨晚满月宴闹得不像话，你妈居然把清猗赶去卫生间了？”

沈景行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我。

“是某些人容不下人，非要捕风捉影，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沈佩兰转头看向我，眼神凌厉。

“徽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景行在外面打拼沈家的产业，你作为贤内助，应该大度包容。”

“姑姑，昨晚是清猗非要坐主桌......”

我急忙解释。

“坐主桌怎么了？清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跟亲侄女没两样！”

沈佩兰打断我的话，语气高高在上。

“你看看你现在的身形，哪有一点豪门太太的体面？景行带个妹妹应酬怎么了？”

“女人结婚生子后要懂得提升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亲戚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是啊，徽音，景行年轻有为，外面诱惑多，你越是捕风捉影，越是把男人往外推。”

“你看你穿的这件睡衣，松松垮垮的，换成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烦？”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我的心口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宽大的棉质哺乳衣，手指揪紧了衣角。

难道真的是我的错？

如果我产后恢复得快一点，如果我打扮得像阮清猗那样精致，沈景行是不是就不会在外面流连忘返？

我甚至开始后悔昨晚为什么要让婆婆出头。

“对不起，姑姑，是我做的不够好，让大家看笑话了。”

我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把头垂得极低。

沈景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知道自己做错了就收敛点，别整天仗着生了个女儿就在家里作威作福。”

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门外站着的是穿着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装的阮清猗。

她手里捏着一份牛皮纸袋，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站在门口。

“景行，佩兰姑姑，我不想破坏这个家庭的。”

阮清猗的声音带着哭腔，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我。

“可是医院的结果出来了，我不得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