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我愣愣看着女儿。

当年，为了支付她留学的高昂费用。

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直播带货，清晨还要去早市摆摊卖菜。

她爸更是为了多赚钱，没日没夜接工程。

过度劳累压垮了他的身体，最终从施工地的高楼摔下，成了植物人。

出事后沈娇一次没来看过他，如今却惦记上赔偿款了。

“娇娇，说话要讲良心，当年为了你留学，我和你爸一天打好几份工，累死累活。”

“钱都给了你，自己连鞋破了都舍不得买。”

“你结婚后，我们也没少补贴，我们不欠你的！”

或许有些动容。

沈娇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转而变得狠厉。

“这都是你们欠我的！你们未经我同意就生下我，自然要用尽一生来补偿我，偿还罪孽！”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初我和丈夫拼命托举女儿的出国梦，没想到她竟把国外那套自私自利学的淋漓尽致。

不仅不感恩父母的辛勤付出，还觉得理所当然。

“啪！”一块蛋糕砸在我额头。

我转身，外孙不知何时已拆开蛋糕，将奶油糊的沙发上到处都是。

他指着我大声尖叫：“老女人！不许欺负我妈妈！”

看着原本洁白无暇的沙发上满处是鞋印混着奶油的黑色黏糊物。

我浑身血液逆流，冲过去想将外孙拽下来，可手还没碰到他，他就自己跳了下来，蹲在地上大哭。

“外婆打我，好痛！”

还没反应过来，一记重力推在后背，我踉跄倒去，额头在桌角上磕出个洞，鲜血直涌。

“该死的黄皮猪！”

女婿朝我怒骂一句，就去拉地上的外孙。

我本能望向女儿。

可她眼里全是漠然：“这都是你自找的妈，杰克才七岁，哪家孩子不淘气？您六十多了何必跟他计较。”

“何况他是你亲外孙，你没几年就死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我劝你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接下来可没安生日子过了。”

我浑身僵直，攥紧了手指。

只得假意答应。

“好，我答应你，卖房需要时间，再给我几天，我凑够钱了给你。”

随后悄悄给一个人发去短信。

沈娇一听，果然信了，心情大好，指使我去买些好酒好菜来招待他们一家三口。

我面无表情拿着菜篮子出门。

饭桌上，像是不死心般，我问女儿房子卖了以后，我住哪儿。

沈娇不假思索：“当然是去美国和我们一起住了！”

可她话音刚落，女婿的脸却黑了。

他们开始切换成英语交流，像在辩解什么。

我默默打开手机翻译器。

女婿：“你有没搞错？让你妈和我们一起生活，她身上有股难闻的味儿，我闻到就恶心地吃不下饭。”

“家里有一个黄皮猪已经够烦了，还要再来一个？”

女儿：“亲爱的，你别生气，我是骗她的，等她安心把钱给我们，我们就走，说要去给她办证件，慢慢接她来。”

“等我们回美国就把她拉黑，老死不相往来，她老了英语又不好，没法追究的。”

“我妈妈很爱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会原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