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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在项目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新来的合作方要一份技术对接方案，三天之内给我初稿。”

他在群里圈了两个人，我和姜曼。

姜曼秒回了一个表情包，配了句“收到，没问题”。

我也回了一个“收到”。

三天时间不算宽裕，但也算不上紧。

我当天晚上把框架搭了出来，第二天上午跑通核心逻辑，下午开始填充细节。

我在第三天上午写完后，发给了陈总。

然后我看了眼项目群。

姜曼那边，一条消息没有。

我打开共享文档后台，最近编辑时间是三天前，内容为零。

周四下午陈总在群里问了一句：

“方案进度怎么样了？”

姜曼回：“快了快了，在打磨细节。”

周五上午开周会，各部门负责人都在。

陈总坐在主位，扫了一眼投影上的项目进度表。

“技术对接方案，谁负责核心模块？”

姜曼举起手：“我。”

陈总：“发给我看看。”

姜曼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还在调整......有一些细节我想再优化一下。”

陈总皱眉：“三天时间，一个初稿都出不来？”

姜曼的脸色变了。

“陈总，三天真的太紧了。”

“我根本没多余的时间工作，人总要休息吧？”

“而且这个方案涉及到很多逻辑判断，我得有灵感才能写，硬憋出来的东西质量也不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

旁边几个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

陈总没看她，转头看向我：

“周薇，你的呢？”

我打开电脑，把文档投到大屏上。

“框架、流程图、接口定义和异常处理方案都在里面了。”

陈总翻了几页，点了点头。

“核心逻辑清晰，异常分支也覆盖了，可以。”

他合上电脑，看向姜曼。

“周薇一个人做了就行，你做连初稿都没出来。”

“你说三天太紧，她为什么能做完？”

姜曼咬着嘴唇。

“那是因为她周末也工作，她不要生活不代表别人也不要。”

陈总语气重了些。

“公司给你时间做方案，是让你在工作时间里完成的。你告诉我这三天你都在干什么？”

姜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散会之后，我抱着笔记本回工位。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有些人自己卷就算了，还连累整个团队。”

“她自己想加班是她的事，不代表所有人都想加班。”

“现在好了，陈总拿她当标杆，以后谁还敢偷偷摸鱼，卡着点交工作？”

我走进去接水。

姜曼靠在台面边上，手里端着杯子，看到我进来，声音也没收。

“我就直说吧，有的人就是太把加班当回事了。”

“以为熬几个夜就能显得自己多努力，其实不过是自我感动。”

我把热水壶拿起来，杯子放稳，倒满。

然后我放下水壶，转过身，看着她。

没有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姜曼的声音突然停了。

她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茶水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我能看见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拿起我的杯子，转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