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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让我去干这些？”

“不然呢？你不是觉得在家轻松吗？这才第一天你就想偷懒？”

我把枕头拿起来，抱着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

“我去次卧睡。”

“你之前不也是一直嫌孩子吵你睡觉吗？次卧安静，主卧离孩子近，方便你照顾。”

“我现在也是。”

陆明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不敢置信。

“你就这么走了？”

我在门口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你平时不就是这样吗？回来往沙发上一躺，然后跟我说我累了，自己抱着枕头去次卧，把孩子和一堆烂摊子全丢给我。”

“我那是......”

“你那是觉得带孩子做家务不累。现在你也试试。”

我关上主卧的门，走进次卧。

次卧的床单被套还是干净的，有洗衣液的清香。

我躺下来，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

多久没有这样一个人安静地躺着了？

不用竖着耳朵听孩子会不会哭，不用盘算明天早上做什么早餐，不用惦记着还有一堆衣服没洗。

我终于可以睡一个完整的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我吵醒。

“许檀！许檀你快起来！孩子一直哭！”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十六分。

我慢慢坐起来，穿上拖鞋去开门。

门外的陆明，头发乱成一团，眼睛红红的，怀里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他怎么一直哭啊？我抱也抱了，摇也摇了，他就是不停！”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喂奶了吗？”

“喂了。”

“奶粉温度多少？”

“就......就差不多吧，我尝了一口，不烫。”

“到底多少度？你用什么量的？”

陆明愣住了。

“还要量？不就冲一下就行了吗？”

“水温超过五十度会破坏奶粉营养成分，低于四十度冲不开。你没量过？”

“我怎么知道这些！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孩子哭得更厉害了，小脸憋得通红。

“尿布换了没有？”

“换了。”

“什么时候换的？”

“睡前。”

“睡前是几点？”

“八九点。”

“现在是凌晨两点，已经过了五六个小时，尿不湿早就满了。你觉得他会舒服吗？”

陆明手忙脚乱地去摸孩子的屁股。

“好像是有点鼓......”

“换。换完如果还哭，你再拍个嗝。”

“还要拍嗝？”

“你喂完奶不拍嗝，他肚子胀气能不哭吗？”

陆明脸都绿了。

“怎么这么麻烦？”

“不就是带个孩子？你现在觉得轻松吗？”

“我问你，陆明，你现在还觉得在家带孩子轻松吗？”

孩子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陆明抱着孩子，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赶紧去换尿布，我要睡觉了。明天一早我还得上班。”

“等一下。”

他叫住我。

“你刚才说话什么态度？你就不能好好说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觉得我现在态度不好？”

“因为你以前就是这么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