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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员接过包，核对了一下订单。

快递员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贺征的声音。

“林栖，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涨得微红，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那个永远温文尔雅的好丈夫形象，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缝。

“你刚刚不还说喜欢吗？转头就退货？你在耍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他，心里忽然觉得很平静。

“而且怎么还用我手机了？”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我耸了耸肩。

“你洗澡的时候手机在客厅响了一下，我拿起来看了看，顺便下了个退货单。”

“就看了一下？顺便？”

贺征重复着我的话，语气里的讽刺藏不住了。

“林栖，你什么时候学会翻别人手机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就是单纯不喜欢那个包了。”

我打断他。

他的表情顿了一下。

“不喜欢？”

“对，不喜欢二手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贺征的脸抽动了一下。

“林栖，咱们结婚十年了，你以前从来不嫌弃这些的。现在是怎么了？单位里又有人跟你攀比了？”

他满脸的失望。

“你要是有想法你就直说，没必要搞这种突然袭击。”

“我跟你讲了多少次，东西能用就行，新的旧的有什么区别？虚荣心这东西......”

“我就是想要个新的。”

我再次打断他。

“结婚十年，我就想要一次新的礼物，行不行？”

贺征的表情僵在脸上。

“林栖，你变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以前多朴素一个姑娘，现在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一个包而已，新的旧的能装东西不就行了？你知道现在钱多难挣吗？你知道我每天在外面多辛苦吗？”

“我在外面拼命挣钱，你在家就是这样算计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

“你要新的你早说啊，你至于趁我洗澡偷摸退货吗？你这叫什么？这叫不尊重人！”

我忽然笑了一下。

他愣住了。

“你笑什么？”

“贺征，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困惑，恰到好处的困惑。

“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包，退个货而已，你扯那么远干嘛？”

“你......”

“再说了，你不是说二手的便宜吗？退货又不亏钱，你急什么？”

贺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噎住了。

他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从茶几上传来震动的嗡嗡声。

我们都看向那个方向。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的备注只有一个字。

那个卖家的网名也有这个字。

“晚”。

贺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一把抓起手机，挂断了电话。

“谁啊？”

我站在原地，声音平静。

“没谁，骚扰电话。”

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彻底乱了。

“最近这种诈骗电话特别多。”

贺征避开我的目光，转身去拿沙发上的外套。

手机又响了。

他看都没看，直接按了挂断。

“怎么不接？万一是重要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