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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完热咖啡回来，苏曼正坐在我的书桌前，对着画板指指点点。

她听见动静也没回头，语气漫不经心。

“师母，你来看看我的设计图，这可是这次高定展的重头戏。”

我走过去，目光落在画板上，瞬间顿住。

那是一幅名为《荷塘月色》的刺绣设计稿，还是我当年的成名作。

她不过是把荷叶的绿色调深了一些，把荷花改成了更显眼的亮粉，就堂而皇之地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苏曼侧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和戏谑。

“怎么不说话？师母，你是不是也觉得这配色有点土？毕竟你们老一辈的眼光总是跟不上潮流。”

我压下心头冷笑，面上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挺好的，这荷花画得挺像真的。”

苏曼得意地笑出了声，把手里的笔一扔。

“像真的有什么用？艺术讲究的是重构，师母你不懂，这叫解构主义。”

这时，陆远推门进来，看了一眼画板，满眼赞赏。

“苏曼这创意绝了，这次高定展要是拿了奖，咱们工作室的名声就彻底打响了。”

他转过头看向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换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林婉，正好你在，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过几天就要布展了，苏曼虽然天赋高，但毕竟年轻，有些传统针法还没摸透。”

陆远一边说，一边走到我跟前。

“你把家里那本祖传的《针法图谱》拿出来，给苏曼参考参考。”

我心头猛地一跳。

那本书是家族绝学，记载着苏绣失传已久的独门技法。

我下意识地拒绝。

“那书受潮了，字迹都看不清，而且......”

“什么看不清？我看你是舍不得吧！”

陆远脸色一沉，语气立刻变得严厉。

“苏曼是为了工作室的未来在拼，你作为陆家的媳妇，难道连这点贡献都不愿意做？”

苏曼也在一旁撇嘴，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啊师母，您那点手艺要是失传了多可惜，我也好帮您发扬光大嘛。”

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去拿。”

但我特意从书架底层抽出了一本之前助理不小心给我弄错的副本。

这本副本里的针法图示，关键部位都做了细微的改动，照着绣只会把布料绞烂。

我拿着书走回书房，递向苏曼。

“给你们，好好学。”

苏曼一把抢过去：“还是师母识大体。”

就在她伸手接书的瞬间，我“啊”地叫了一声。

“小心！”

我的手像是没拿稳，猛地一抖，厚重的图谱直接撞向了桌角那一排昂贵的进口颜料瓶。

“啪！”

几瓶限量的管装颜料应声而碎，染脏了苏曼刚画好的设计稿。

苏曼尖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

“我的颜料！这可是限量的！我的设计稿！”

她看着被染脏的画纸，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废物！”

巴掌眼看就要落下，我“吓得”两腿一软，顺势往旁边一歪。

“我没......我不是故意的......”

苏曼的手狠狠挥下来，却打了个空。

因为惯性差点栽倒在地，肚子撞在桌角上。

“哎哟！”

陆远赶紧冲上去扶住她，转头冲我怒吼。

“林婉！你连个东西都递不好，还能干什么？”

苏曼捂着肚子，眼眶通红，指着我咬牙切齿。

“师父，她就是故意的！她想毁了我的画！”

我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胸，瑟瑟发抖，眼泪说来就来。

“对不起，我真的没看见......”

陆远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苏曼痛苦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哭什么哭！还不赶紧把地上收拾干净！一点忙帮不上，只会添乱！”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玻璃片。

借着低头的动作，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