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我，为了多看一眼她虎口处的疤痕。

哪怕被她的狐朋狗友冷嘲热讽，也会像得到奖赏一样欣喜若狂地答应。

“不用了，把位置留给姜少珩吧，他应该很喜欢看你赢。”

我侧过身子，准备绕过她。

谢明姝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傅云峥，你别给脸不要脸。”

手腕上传来骨头被挤压的钝痛。

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放手。”

“你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谢明姝非但没有松开，反倒握得更紧，眼神死死盯着我：

“就因为一个纹身？那是我的手，我想纹什么就纹什么，你凭什么跟我摆脸色？”

“我没有摆脸色，我只是觉得恶心。”

“恶心？”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冷笑出声。

“五年了，傅云峥，你在我身边跟了五年，现在跟我说恶心？”

“当初在赛道上翻车，是谁连命都不要冲过来扒车门的？”

“你演深情演了五年，现在跟我装什么清高？”

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忽然开了，姜少珩拿着谢明姝的外套走出来。

“明姝，大家都在等你开香槟呢，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清我们拉扯的姿势，话音一顿，眼神迅速划过一丝冷意，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

“云峥，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

“如果你介意，后天的耐力赛我可以不去的，你别跟明姝吵架。”

他走上前来，看似劝架，手掌却轻轻搭在谢明姝的手臂上。

谢明姝顺势松开了我的手，将姜少珩拉到身后，目光冷冽地扫向我：

“听听少珩说的话，再看看你自己。傅云峥，心胸狭隘的人永远上不了台面。”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只觉得滑稽。

“姜先生不用演戏，那个副驾我从来就没稀罕过。”

“你不稀罕？”姜少珩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挑衅，“可我听说，那辆赛车的涂装，是你亲手画了两个月才完成的。”

“要是换了别人坐上去，你真的甘心吗？”

他一语中的，试图挑起我最脆弱的情绪。

那辆名为赤曜的赛车，车身上的流线图腾确实是我一笔笔勾勒出来的。

甚至在底漆里混入了我收集的特殊反光粉，只为了让它在夜赛里像一道破晓的光。

那时候，谢明姝拍着我的肩膀说：“傅云峥，以后这辆车的副驾只准你坐。”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她随口许下的一张空头支票，我却把它当成了承诺。

“一堆破铜烂铁而已，谁喜欢谁坐。”

我看着姜少珩，平静地开口。

姜少珩的表情僵在脸上，显然没想到这一刀会刺在棉花上。

谢明姝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