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京城，冷风刺骨。

今天是季氏集团的年度晚宴，也是圈子里最重要的社交场合。

作为季云霆公开承认的女友，我本该是今晚的女主人。

但我却被他安排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

而他的身边，站着穿着一袭纯白高定礼服的温南意。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季云霆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温南意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倩兮。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看来季家未来的女主人要换人了。”

“可不是嘛，正牌千金回来了，那个替身也该滚蛋了。”

“听说连画展的主位都被温小姐抢了，司黎现在就是个笑话。”

我坐在阴影里，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连着切了好几下，因为手腕有些发抖，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一道温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南意端着香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季云霆不在她身边，她脸上的柔弱和无辜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

“司小姐，今晚的牛排合胃口吗？”

她笑着，眼神却像毒蛇。

“温小姐有话直说。”

我放下刀叉。

“其实也没什么。”

温南意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

“你知道云霆说你太脏了吗？他嫌你恶心。”

“如果不是这双和我长得有几分相像的眼睛，你以为你这种被圈子里玩烂了贱货有资格待在他身边？”

我攥着餐巾的手指猛地收紧。

“是吗？那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接盘那种脏东西了。”

我冷冷回击。

温南意也不生气。

她直起身，抓着我的手猛地向后倒去。

我们两人一起倒在了身后的香槟塔上，我垫在她底下，手被扎得鲜血淋漓。

“啊！”

她发出一声惊呼。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季云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他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脸色大变。

“云霆......”

温南意红着眼眶，看了我一眼。

“是我不好，我不该过来跟司小姐打招呼的。”

“司小姐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一生气就把我推倒了。”

不小心。

好一个不小心。

季云霆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司黎，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没有泼她。”

我捂着流血的手臂站起身，直视季云霆的眼睛。

“我都看到了，你还在狡辩？”

我把手往前一伸。

“你眼睛瞎吗？没看到谁受伤更严重？”

“你的亲亲白月光身上有半点伤口吗？就往我的身上泼脏水......”

季云霆厉声打断我。

“那是你罪有应得，南意是运气好。”

“总之，她好心过来敬酒，你却当众给她难堪。”

“司黎，你的教养呢！”

教养。

他竟然为了一个绿茶，当众质疑我的教养。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因为愤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隔着薄薄的白衬衫，我清晰地看到了他松弛的腹肌轮廓。

原本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现在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可能是因为最近缺乏锻炼，腹肌的线条已经不如之前清晰了。

那一刻，我脑子里仿佛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相似点，渐渐消失了。

下颌线没了，腹肌也没了。

他连做替身的资格都失去了。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极其可笑。

“季云霆。”

我语气出奇的平静。

“如果你觉得是我的错，那就是吧。”

我懒得再解释，拿起手包准备离开。

“站住。”

季云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给南意道歉。”

他眼神阴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不道。”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

“司黎，你别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你发火。”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你要是不道歉，以后就别想在京城混下去。”

温南意立刻拉住他的衣袖，假惺惺地说。

“云霆，算了，只是裙子脏了，我回去换了就是。”

“不行。”

季云霆斩钉截铁。

“今天她必须向你低头。”

我看着季云霆，心如死灰。

“好，我道歉。”

我转过身，看着温南意。

“对不起，温小姐。”

我一字一顿地说完，然后看向季云霆。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季云霆似乎没料到我真的会妥协，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有给他机会，转身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无比清醒。

回到别墅，我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银行转账信息。

十二位数的巨额资产，已经全部套现并转移到了我的海外账户。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除了我的证件和几套日常换洗的衣服，我什么都没带。

季云霆送的那些珠宝、名牌包，我一件没动。

我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巴黎的机票。

临走前，我把别墅的钥匙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替身塌房了，金主也该换了。

“季云霆，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