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梨树沟就在隔壁。

和核桃峪只隔了一道山。

反正不远，我决定晚上就在车里过夜。

估计是情绪有点激动，天刚放亮我就醒了。

下车活动了活动身体，我开车出发去梨树沟。

远远看见梨树沟。

发现这里比我想象的要穷。

房子更破路也全是土路。

老村长带着全村人到村口迎我。

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但眼睛是亮的。

“林老师，核桃峪的事我们都知道。”

“一窝子白眼狼！”

“他们不知道感恩，我们梨树沟的人懂。”

我也不绕弯子。

“老村长，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来可以，约法三章。”

老村长也不含糊。

“你说！”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出技术销路资金，你们出劳动力。”

“第二，利润，你们七，我二，剩下的一成当村集体的发展基金。”

“第三，所有账目公开公示。”

“同意就干。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老村长回头喊：

“同不同意？”

“同意！”

四十多个人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老村长压低了声问我：

“林老师，核桃峪那边你拿三成，我们这你只拿两成？”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侄女儿嫁在你们那，她说附近十里八乡，数你给村民的待遇是最好的。”

我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

在核桃峪，我拿三成，村民还说我心黑。

现在拿两成，反而有人替我心疼。

人性这东西，真是经不起对比。

转天一大早，我就跟着村民去山上考察核桃林。

梨树沟有两百多亩核桃树。

基本都是树龄五十年以上的老树。

个头圆纹路深，适合做文玩手盘。

可惜这里离城里远，路不好也没人愿意来收。

核桃都烂在了树上。

我挑了一百亩向阳的林地，划成了文玩核桃培育区。

剩下的做食用核桃改良区。

“这片地的核桃，今年就能卖出去。”

我摘下一个青皮核桃，用刀划开。

“你们看，这个品相的闷尖儿狮子头，凑好了一对儿至少卖五百。”

老村长身后有个小姑娘挤到前面。

“林老师，我爱刻东西。您看看我刻的这个。”

她从兜里掏出个用核桃做的雕件，是个指甲盖大小的兔子。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耳朵眼睛刻得活灵活现。

我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转头问村长：

“这丫头多大了？”

“妮子叫杏花，十九了，唉，初中毕业就没念了，家里穷。”

我把杏花拉到跟前。

“你以后跟我学雕刻，当我的大徒弟。”

杏花眼睛都红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住在梨树沟。

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教村民嫁接施肥疏果。

晚上就在村委会的院子里，教杏花和其他留村的年轻人雕刻。

梨树沟的村民和核桃峪完全不一样。

他们不嫌活脏不嫌钱少。

我说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从来没有二话。

第一批文玩核桃下树那天，我把从核桃峪离开就停了的直播，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