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嗯。”

青王要走不走，又转了回来：“王妃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卫凝雨想到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蛋，福相天成，就像是从瑶池走出的玉女，便点了点头。

“就叫云瑶吧。”

青王面色上没有任何波动，他浅浅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去，但心里已经有小人在狂欢。

他获得了女儿的取名权！

玉砌把卫凝雨扶到偏殿的屏风后，坐在软榻上，盖好锦被。

两个身上带血的人被拉入了偏殿，扔在地上。

宋御医身上的鞭伤比玉竹还严重一些，到现在也没有松口。

玉竹因为从小就被卫凝雨娇惯，向来蛮横跋扈，又是卫老爷安在卫凝雨身边的眼线，多年来有恃无恐，过得像个主子，更受不住拷打。

“王妃，王妃恕罪！我们这么做都是老爷授意的啊！”

卫凝雨听到这话，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平淡道：“继续。”

玉竹还要继续说，宋御医撑着身子起身了。

“青王妃，你今日这么对待我们就不怕丞相大人知道吗？”

这话颇带威胁，他们都知道卫凝雨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她努力所做的一切，所有牺牲不过就是为了父亲母亲的一句夸奖。

这话也的确起了作用，卫凝雨迟疑片刻又问。

“这真的是父亲授意？他为何要把郡主毒哑？”

“丞相说了，惠贵妃得到执掌后宫的位置，都是因为云娇郡主现在颇得皇帝宠爱。

“但鹤光上仙赐下的云纹珠陛下到现在也没有赐给云娇郡主，恐怕就是在等您腹中的胎儿落地再做决断。

“此时青王府决不能出现另一个有可能转移皇帝对云娇郡主宠爱的孩子，若是女孩儿毒哑便可，若是男孩儿......便直接掐死。”

卫凝雨的心似乎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什么云纹珠她根本就不在乎，为了父亲的大业她什么都不顾，甘愿跳入火坑。

现在她一直敬重的父亲为了妹妹的孩子，竟然要牺牲她的孩子。

难道血缘是假的，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也是假的？

“丞相大人说了，此事如果让您知道也不必相瞒，大人说您懂事，此时更该顾全大局。”

乳母从殿外抱着云瑶跑进殿内，屏风外看见浑身带血的两人，随即转身挡住小郡主的视线，怕这两人冲撞小郡主。

“启禀王妃，小郡主突然醒来哭闹不止，还不喝奶。”

“什么？”卫凝雨在玉砌的搀扶下直起身子：“抱给我，你便退下吧。”

这个场合着实不应有外人在场。

正哭闹的云瑶被卫凝雨接过去瞬间就安静了。

【梦见漂亮娘亲因为我是哑巴要扒我的皮了，我刚刚真的哭了哦，我还可以再哭大声一点儿。】

卫凝雨愧疚地哄着她，听见瑶瑶的心声后，让她更觉得自己不配做一个母亲。

“瑶瑶乖，娘亲在呢，娘亲永远都不会伤害瑶瑶，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瑶瑶。”

【瑶瑶？和上一世大干娘给我取的名字一样诶，我还叫云瑶，真好。】

卫凝雨的眼神也是一顿，随后弯了弯，露出了温柔的笑，青王也不算完全没用。

【娘亲笑得真好看，做蛋的时候认了那么多干娘，也没有现在感觉幸福。】

【能在这样的怀抱里多躺几天，被扒皮也值了，肯定没有被大妖怪咬碎蛋壳吃掉痛。】

卫凝雨的心再一次的痛了，瑶瑶认很多干娘，一定很想有娘亲疼爱吧。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女儿一直害怕自己会那么残忍的对她。

“王妃！她为什么还能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