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保安上前扣住我的双肩。

我被扯得踉跄，手里的图纸撒了一地。

宴会厅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堂堂江太太，被丈夫当众丢出去。

我肩膀生疼，没再挣扎。

江绪之盯着我，神色笃定。

他吃准了我会像过去三年那样，为了保住体面咽下委屈，再红着眼求他原谅。

可这次，我没有。

“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我甩开保安的手，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这枚婚戒，是三年前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当时他说，会护我一生周全。

原来周全，也不是非我不可。

我把戒指塞进他手里。

“江绪之，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我空掉的手指一瞬不瞬。

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离婚？拿离婚逼我妥协，欲擒故纵这套，你现在倒是手拿把掐。”

他咬着牙，把我往他面前拽，抬起另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

“程淼，你是我的人！想离开？除非我死！”

沈菁菁瑟缩着上来扯他袖子。

“绪之哥哥，淼淼姐不同意就算了，画展不办也行，别因为我吵架了。”

说完捂住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江绪之转过身，声音再次放软。

“必须办，你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年，凭什么不办？”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那沓文件，怼到我面前。

“法人变更，签字！”

我盯着他，想起十三年前辩论台上。

他说，程淼你迟早都会输给我。

大抵，他说的输是这个意思罢。

心一点点凉下去，我接过文件，在落款处一笔一画签下我的名字。

“行，喜欢就都拿去。”

江绪之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缓和不少。

“早这么识大体不就好了，回头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离婚的事，我当你说气话，不跟你计较。”

到这个时候，他还觉得我离不开他。

“江总，您多虑了。”我说。

“婚必须离，我也一定会计较到底。”

他的脸沉下去，一把将沈菁菁揽进怀里。

“程淼，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不是我肯收留，谁会娶你？”

“当了三年江太太，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走到香槟塔前，取了两杯，走回他们面前。

江绪之以为我要示弱，伸手来接。

我手腕一翻，整杯泼到他脸上。

第二杯，泼向沈菁菁。

渣男贱女，就该齐齐整整。

江绪之松开怀里的沈菁菁，抡起手就要朝我落下来。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十几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人群往两边让出一条路。

男人逆着光走进来，身形挺拔，脚步不快，却震得整个宴会厅瞬间噤了声。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江总真是好教养！要当众打女人？”

江绪之盯着面前的男人，手顿在半空，脸色一点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