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好久不见。”

沈音序还不等开口，纪淮聿就笑着上前一步，把她额边的碎发掖到了耳后，解释着，“老婆，尽欢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来学校任职，我正好顺路就载她过来了。”

沈音序淡淡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纪淮聿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音序平静的原因了。

他昨晚一夜未归，让她害怕认知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特意追来学校解释。

他就知道沈音序不舍得闹得太过火，也怕自己真的不回去了。

他一靠近，音序就在他身上闻到了很浓重的女士香水味，激的她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紧忙后退了一步，“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沈音序再也忍不住转身离开，她虽然已经死心的，但有的时候条件反射也挺可怕的，她看到林尽欢的那一瞬间，险些就动手了。

纪淮聿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她今天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林尽欢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纪老师？师母没事吧？”

纪淮聿转过身来笑了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别在意，我们先去赫连教授那里去看看吧，她应该还在办公室。”

沈音序站在赫连枫办公室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敲响了房门，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进。”

里面传来小老太太冷淡的声音，沈音序身子一僵，缓缓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赫连教授正在写文献，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以为是之前那些送学生资料，直接了当的拒绝，“要是再送这种资质的学生，就不用来耽误时间了。”

沈音序呼吸下意识的屏住，看着面前熟悉的小老太太，眼眶微微发红，迟迟没有说话。

赫连枫没听到声音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下一秒抬起头来刚要说话，看到眼前的人时，愣住了。

沈音序看着老师几年没见已经有些皱纹的脸，心里泛出一抹酸意，疯狂上涌，嘴唇蠕动了一下，“老师......”

赫连枫眼中微动，下一秒脸色冷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就低下头去继续处理文献，“你来做什么，不是去经营家庭去了吗？”

沈音序话都哽在喉咙里，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说了自己的来意。

“赫连老师，我听说您今年的研究生名额只有一个，我准备考研，不知道......”

赫连枫想也没想就说，“不收。”

沈音序一顿，这时，赫连枫直接使唤起来她，“你去后面档案室给我拿红封文件出来。”

沈音序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种话，赫连枫抬头，“怎么，不愿意？”

音序哪敢？她摇了摇头推开档案室的门就进去了，里面垃圾桶里还有一次性饭盒，看来小老太太平时都在这里吃饭。

就在她刚准备找文件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又是一阵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赫连教授，我想给您推荐个学生。”

沈音序脚步一顿，这声音......是纪淮聿。

她没忍住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看过去，果然看到纪淮聿带着林尽欢走了进来。

他竟然用了他的推荐名额......

沈音序心中浮现出一丝异样，她知道首都大学每个老师都只有一个内推名额。

当时她提过想回学校读研，让他内推她。

那时候纪淮聿怎么说的来着？他把她揽进怀里，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孩子。

“老婆只需要安安心心在家，当我的纪太太就好，我可舍不得让你出去辛苦，老公负责赚钱养家。”

多么拙劣的话，可笑的是沈音序真的信了。

他哪里是因为什么舍不得她辛苦，只是他想把名额给林尽欢留着而已。

他们当年根本就没有完全断掉，一直藕断丝连，只是自己太傻，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赫连枫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眼眶早已湿润。

“纪老师，一个老师只有一个名额，你确定不会后悔吗？”

纪淮聿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尽欢有这个能力，我相信她。”

沈音序心里一刺，所以在他眼里，自己就只能是一个自怨自艾抱怨发疯的怨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