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风先到。

左边那人劈我膝弯，右边那人削我脚踝，配合得挺熟。

我侧身半步，扣住左边那人的腕子，往下一折。

咔。

刀落进雪里，我脚尖一挑，刀柄撞上右边那人的喉结。

两人捂着手腕和脖子，在地上打滚。

我没提真气，只用了招式。

丹田里那股毒还是动了，顺着肋下往上拱。

我咽下一口血，往后院走。

满院子锦衣卫，没一个人上来拦。

柴房里传来婉儿的叫声，还有布帛撕开的声响。

那扇门本就松了合页，被我一脚踹碎，木板四散。

赵猛正把婉儿往柴堆上按，她半边袖子被扯掉，胳膊上全是指印。

我走进去，挡在她身前，脱下外衫罩在她肩上。

婉儿攥着衣襟，声音发颤：“你回来干什么......”

“拿东西。”

窗台上那碗药还在，早凉透了。

赵猛回过神，火把和刀光从门外涌进来，把柴房围得密不透风。

苏家父子挤在人堆后头，伸着脖子看。

苏耀指着我跳脚。

“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还敢充英雄？”

“大人，快乱刀砍了他！”

我没看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

通体玄黑，九爪金龙盘在正面，龙睛一点朱砂。

“见潜龙玉，如见天子。”

“谁敢动我护着的人？”

柴房里静了。

赵猛的目光落在龙纹上，膝盖一软，伸手撑住门框才没跪下去。

他身后的校尉齐齐退了半步，刀尖垂了下去。

苏大海张着嘴，下巴半天合不拢。

婉儿抓着我的袖子，手指一点点收紧。

“潜......潜龙玉？”

赵猛的嗓子发干。

“不可能。潜龙卫之首三年前就死在柳园了，相爷亲口......”

他猛地闭上了嘴。

“相爷亲口说的？”

我把玉佩往前递了半寸。

“那你回去问问他，当年那杯酒，他亲手斟了几杯。”

赵猛额角的汗淌进了络腮胡里。

苏耀忽然尖叫起来。

“千户大人！您别被他骗了！”

“这废物连买个包子都掏不出钱，哪来的皇家玉佩？”

“一准是从死人身上扒的赃物！”

他凑到赵猛耳边，声音压低，又压不住兴奋。

“您宰了他，玉佩归您，谋逆的死罪让他背，一举两得啊！”

赵猛撑着门框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盯着那枚玉，喉结滚了一下。

怕还在，可眼底已经烧起了别的东西。

整整三年，没人知道潜龙卫之首是死是活。

死在苏家的柴房里，也没人会知道。

“好大的胆子。”

他拔出绣春刀，脸上的肉一抽一抽。

“竟敢伪造御赐之物！”

“弓弩手！把这乱党给我射成刺猬！”

院墙上、屋脊上，一排黑影同时直起身。

弩弦拉满，吱呀作响。

箭头泛着幽幽的蓝光，见血封喉。

一支对准我的心口。

另一支，对准我身后的婉儿。

婉儿把额头抵在我背上，没有出声。

我握着玉佩，丹田里那股毒正往心脉上爬。

赵猛举起了手。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