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已经三个月没有下雨了。

河床干裂，庄稼枯死，城外每日都有拖家带口的百姓逃难。

皇帝三次登上祭坛求雨，天空却连一片云都没有。

民间渐渐有了传言。

有人说皇帝多年无子，是因为真龙气数已尽。

还有人说上天不肯降雨，是在警告皇家另有大罪。

皇后担心流言动摇自己的地位，便找来国师商议。

国师连夜将我的蛇蜕埋进祭坛，第二日便当着文武百官挖了出来。

“陛下，宫中有妖物窃取龙气，才会导致天降大旱。”

皇后立刻想起了我。

她命人闯进冷宫，将仍在发热的母妃拖到祭坛。

我被母妃藏在墙后的暗格里，睡得迷迷糊糊。

醒来时，屋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地上落着几滴血。

守门太监正在外面议论。

“听说沈答应私养妖蛇，皇后娘娘要在祭坛上烧死她。”

“早烧早干净，省得那妖物继续祸害咱们。”

我瞬间清醒，顺着墙洞爬了出去。

等我赶到祭坛时，母妃正被两个侍卫押着跪在烈日下。

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膝下已经渗出血来。

皇后坐在遮阳的华盖下，慢悠悠地问：

“那条妖蛇藏在哪里？”

母妃低声回答：

“岁岁不是妖物。”

皇后笑了。

“会说人话，还能在宫里神出鬼没，不是妖物是什么？”

她转头看向皇帝。

“陛下，沈答应私养妖物，冲撞国运，才害得百姓颗粒无收。”

皇帝沉着脸，一言不发。

国师举起一块刻着符文的蛇蜕。

“这便是妖物留在祭坛上的罪证。”

母妃看清蛇蜕后，立刻摇头。

“这不是岁岁的！”

皇后冷声斥责：

“放肆！国师亲手挖出的东西，轮得到你狡辩？”

她命太监将母妃按在祭坛上。

“你若再不交代，本宫便先打断你的腿。”

木杖高高扬起。

我顾不上害怕，从石阶下冲了出来。

“住手！”

祭坛周围顿时乱作一团。

皇帝盯着我，眼底掠过惊讶。

皇后却立刻站起身。

“陛下，就是这条妖蛇！”

母妃挣开侍卫，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岁岁，谁让你来的？快走！”

我用尾巴擦掉她唇边的血。

“他们吵得我睡不着。”

皇后的脸色阴沉下来。

“妖物当众口吐人言，还不快拿下！”

侍卫刚要上前，我便闻到蛇蜕上有股刺鼻的香气。

我凑近闻了闻，突然打了个喷嚏。

轰隆一声。

晴空中响起一道惊雷。

大片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顷刻遮住烈日。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祭坛外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后纷纷跪地欢呼。

“下雨了！”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干裂的大地很快被雨水浸透。

皇帝抬头看着天空，再看向窝在母妃怀里的我，眼神彻底变了。

皇后却厉声喊道：

“这不是祥瑞，是妖物操纵天象！”

国师立即让人抬来刻满符文的铁笼。

“陛下，只要将它放进困龙阵，是龙是妖，自会现出原形！”

皇帝沉默许久，终于抬手。

“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