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话，沫警官也听在耳里，情绪不平，甚至忍不住想冲上去扇他几个耳光。

心情难平的黄叔，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向沫警官说道：“他就是唐北的父亲。此人在村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村里人都不待见他。自从大娃的父亲失踪后，为了解决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村里替他们申请了国家贫困户补助，每个月有几百块钱。可即便就是这么一点钱，他也惦记着，还想着把大嫂许配给别的光棍。以前分地的时候，他总要占多、占好；前几年有块地被政府征收建厂，有一批补助，本该归他们母子，可最后还是落到了他头上。结果一拿到钱就挥霍一空，这一次又打起侄子事故的主意。刚才我还看见几个满脸横肉的人来村里找他，应该又是欠了什么什么债，被人找上门来了。

“这人确实可恶！”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我们村里人呢。最近还向上面反映，争取一些补贴来给他们修一间房子。这铁皮屋冬冷夏热，本来就吃不好、穿不好，再休息不好，人不是更遭罪吗？”

短短几分钟内，让沫警官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远亲不如近邻”，也颠覆了他对“兄弟”二字的认识。

“你是唐北的老师吧！”

黄叔自以为看透了沫警官的身份，说道：“那你得好好管教一下唐北。听说他最近一段时间在学校里不听话。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亲戚都看不起他们，谁让他摊上这样一个家庭呢！”

沫警官顺坡下驴，也就默认了这个身份。

接着黄叔带着她，朝唐北的家走去。

刚拐过一个路口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孩子。

沫警官以为是天黑看花了眼，但细看之下，竟然发现那孩子皮肤黝黑，不像黑人但也绝不是黄种人。

孩子睁着大眼睛盯着他，还咬着手指，似乎想向人讨吃的。

见此，黄叔虽脸上可怜，但脚步却没有停，边走边向沫警官介绍道：

“他爸是南亚人。几年前，市里那家大型食品加工厂来了一群南亚人，我们村里有的女人就看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那些南亚人在国家有地位，还说生下来的混血孩子又聪明又漂亮。结果就有女的上了头，还把孩子生下了，要结婚了才知道那些南亚人是要女方的彩礼，而且还不低。所以就这样拖着，没过几年，那些人大部分都离开了，不知去向。而剩下的这些孩子，就只能跟着自己的母亲在村里受白眼，好在现在没结婚也可以给孩子上户口。”

沫警官这才想起，在学校时还真看见过与别的孩子不一样肤色的学生，应该就是企业从外面引进来的外国人。

黄叔接着说道：“我们这算好的了。隔壁村有一个女的，生下的是一个畸形儿，那女的父母逢人就说自己有一个洋女婿，在村里有面子，结果到头来留下一个累赘。如果生了一个正常人还好，却是个怪胎，不仅怪还死不了，皮肤黑得发亮，就像没洗干净一样。”

沫警官听完说道：“不管是哪种外国人，也带不来面子和地位。面子和地位，总归是要靠自己的能力才能体现出来的！”

黄叔尴尬一笑：“对对对。”

在村里也有不少像别墅一样的房子，可唐北的家还是一栋看起来二十年前修的老房子，外墙已经斑驳，甚至还长了些青苔，两层楼没有一点光。

屋檐下坐着一个老头，走近一看，那老头皮肤黝黑，大腿如枯槁一般，旁边放着一个磨了浆的木棍，长长的胡须乱糟糟的，脸上沟壑深浅不一。

还未靠近，大约三米的距离，沫警官就闻到了一股体臭，那股臭味像旱厕经过发酵后的浓烈气味。

虽然心里抗拒，但也只能憋着气走上前。

“唐叔，你孙子呢？”

“他向那边去了。”

老人说话含含糊糊，结结巴巴。

“不是你儿子，我是问你孙子。”

“啊，刚刚有几个人来找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还没吃饭呢。”

黄叔略带歉意道：“看来还没有回来。他姑姑在城里开了一间饭馆，唐北有时候也会去。唐北的姑姑对他还好，也许他就在那里，看来你今天白跑了一趟。这样吧，要不嫌弃就来我家里先吃一顿饭再走。”

“不了，竟然没找到我就回去了。”

黄叔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就是进城的最后一趟公交车。这里偏僻不好搭车，不过你们年轻人有的是办法，手机一点就来了。那我就先去把你的心意给他们母子俩送去。”

沫警官离开时，看着那老人，说不出的凄凉。

他们这些老头，在物质贫困的年代就已经定了性，加上没有读过书，也没什么思考能力，自然也不懂得清洁。

再加上人越老越想多活，即使在夏天也不敢洗澡，怕洗了澡着凉生病，一命呜呼。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有哪个子女敢提议洗澡，出了事，那就是一个天大的背锅侠，可能老人在临走时也会怪罪。

后来的日子里，沫警官还来过，也听说了关于唐北的更多家事。

以前唐北的姑姑把老人接去照顾，可老头不靠谱，每天都是无缘无故地闹，而且对照顾他的女儿说三道四，反而天天念叨不在身边的儿子。

最后唐北姑姑的饭店亏了，一时拿不出钱，还被人把房子收走了，这才把老头送到了乡下。

去年老头女儿一家外出在工地上打工，回家探望的女儿忍不住臭给老头洗了澡，也是夏天，可结果染了寒气，还住了院，其实老头洗了澡很舒服，却自己贪凉。

老头儿子似乎抓住了机会，不仅没有负担老人的一分钱，还讹了他妹妹一笔，就连老头迷迷糊糊的也说差点死在女儿手上。

也就是这样，老头生日和过年女儿才送点东西，随后离开，基本上也就断了来往。

现在唐北姑姑又开了一家餐馆，可再也不提照顾老人一事。

不过对唐北还是一如既往，只是他父亲始终是个不知悔改的混蛋，既拿走了老头的老人钱，又隔三差五让住校的唐北晚上回来照顾爷爷，不知道唐北这苦日子还要过多久。

对于唐北的父亲，沫警官感到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事后，当沫警官向赵养说起这事时，赵养的回答也颇有一番意味，表示：老了要学会闭嘴。

可看似“学会闭嘴”四个字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很难。

别说懂了，有的老头，到死都不曾听说过这几个字。

沫警官计划落空，此行没有达到目的。

可这一趟让她真实地感受到人间悲苦，这些往往是她刷视频才能看见的，如今感同身受，自然心情低落。

沫警官往村外走去，几百米后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沫警官转头，通过模糊的路灯，她发现竟然是她想要找的唐北。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从学校门口就开始。”

沫警官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像他这样家庭的孩子，成长之中敏感性确实比同龄的孩子要强。

沫警官刚想提到白强，唐北又道：“你跟着我是为了想知道他们吧！”

沫警官没有辩解，直白道：“我在城南街道的监控中发现了几个同学的身影，很像你们几人，有人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话音刚落，唐北就道：“是刘老师告诉你的吧？”

“刘老师？”

“就是今天在食堂门口与你说话的那个老师，挺着大肚子。”

沫警官这时想起刘老师对白强等人充满恨意的眼神，问道：“那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是他们做的。他们向刘老师杯子里放过干燥剂。”

沫警官奇怪，即使放了干燥剂在水杯中，也能够通过水体颜色和气味辨别出来，难道是不注意就喝下了？

但唐北表示，刘老师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而且知道是谁，可这也不足以让刘老师产生那么大的仇恨。

唐北接着说道：“你玩过空瓶炸弹吗？就是那种喝完的矿泉水，将瓶盖松一点，把瓶身扭一下，最后再狠狠地踩下，不仅会发出爆炸的声音，瓶盖还会弹出砸人。在一个月以前，他们就在楼梯的拐角，当刘老师挺着大肚子上来时，他们就狠狠地踩下，突然的声音将刘老师吓了一跳。我当时路过，见刘老师脸色发白，扶着墙好久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其他老师发现不对劲，将刘老师扶回到办公室。没过多久，医院就来了一辆救护车。”

听到这，沫警官不敢想象，十几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的恶意。

难道真的是不知轻重，还是说早就知道会产生严重的后果，也依然假装淘气，实则恶意满满？

不过好在那刘老师应该无恙，不然也不可能挺着大肚子再次出现在学校。

“那你没有阻止吗？”沫警官问出这句话，也感觉到不妥。

低头的唐北拨弄着衣角，说道：“他们这样做只是因为，刘老师是那个星期的值日老师，抓住了他们违纪，给班级减了分，被班主任老师惩罚。”

如此小的年纪，就知道记仇和报复，不知道那些学生长大后会是怎样的情况。

“那你呢？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在一起？”

这是沫警官最想知道的原因，因为她不相信唐北会是那样的孩子，而且隐隐察觉唐北有被迫之感。

“我是在半个月前才加入他们的，他们以前就想让我跟着他们！”

“拉拢你，为什么？”

“因为我穷，他们说每个月会给我零花钱。”

“那让你做什么？”

“不让我做什么，只是让我壮胆，充门面而已。”

沫警官看着唐北还算结实的身体，这是常干农活的表现。对同龄人来说，确实比较有力气，不过却并不相信，唐北只是为了钱才加入他们的。

沉默片刻的唐北又道：“其实我不是为了钱，我加入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盯上了二娃。二娃他比我小四岁，小时候就常在一起玩，可因为一场发烧，让他变得有些傻乎乎的。以前唐哥在读初中时，二娃就经常在学校门口等他。自从唐哥去工地随后又出了事，他见不到哥哥，就会去学校门口。他们发现了二娃，为了拍视频就会捉弄一番，至少有我在，他们对二娃不会太过分！”

“所以你是在保护他？”

唐北点了点头。

“不过，你就不怕因为这样，被学校处分或是开除吗？你为什么不向老师报告？”

欲言又止的唐北，顿了顿，脱口而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开除，但我知道他们几个绝不会被开除。你听说过杀鸡儆猴吗？”

沫警官很难相信，只是十几岁的孩子，都看出了这社会的本质，急忙纠正道：“你为何要这样想？真到了那一步，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想老师和学校领导一定会公平处理的。”

沫警官见唐北久久没有说话，她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刺激他，于是说道：“姐姐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你另一件事情。前几天，他们经常去城南街道办事处，你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吗？”

“白强就住在附近，那里有一个活动中心，我去过一次，夏天还有空调，偶尔还有零食和苹果。他们有时候就会在那里玩，至于他们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他们也没有带我去也没有说什么，我只是听说过他们在谈论钥匙的事。”

一听钥匙，沫警官心头一亮，盗窃现场没有被撬的痕迹，是用钥匙打开的，这就对得上了，对白强等人的怀疑更甚。

现场是街道办，人人都可以去办事，而且白强等人又是未成年学生，身份不引人注意。

知道钥匙的下落后，偷偷趁人不注意拓印下来，像电影中一样制作模具，再配钥匙也是有可能的。

要是换做以前，沫警官绝不相信这只是十几岁孩子能做出的事。

可是当他看到白强的嚣张，以及唐北的说法，城南街道办发生盗窃的事，看来与几个学生真的有关。

另外，沫警官认为，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于是问道：

“那你听说过他们与其他人，特别是大人，与谁来往密切，特别是最近几天。”

“白强有个哥哥，已经成年与唐哥一样，在同一所高中，今年也毕业了。白强他们制作视频和直播的账号，就是用他哥哥的成年身份证注册的，而且他哥哥好像在学校也有一个帮派，叫做悟空派。”

“怎么，你们还学电影一样拉帮结派？”从沫警官的错愕表情，可以看出这种学生帮的随意性，玩乐性，以及危险性。

唐北点点头：“我们这个叫哪吒派，听说他们还想改成来牛派，还排了位，我是老五，他们刚收的另一个叫老五加一。”

“老五加一？”沫警官想起在食堂，白强冲着对面那个家里开五金店的学生，“我今天听你们说要气炮枪，你们要来干什么？那很危险的。”

唐北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觉得威风吧。”

“那个学生也是被你们吸纳进来的？”

“他是自己找来的，是个转校生，在陌生的环境中，想要寻找群体，这样才能有安全感！”

此时的沫警官已经在艰难的抉择中犹豫，她到底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老师，让他们做好心理疏导，尽快将这群孩子的心理纠正过来。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放假会去哪里，又干些什么？”

“明天他们会去学校，因为下周有个文艺汇演，要排练表演的节目。”

得知情况的沫警官已经决定明天再次返回学校。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斥责的声音大吼道：

“还不去煮饭，你要把你爷饿死才好啊！”

是唐北的父亲，看样子是在外面受了气，发泄在孩子身上。

沫警官看着男人走近，立时涌上一股气，说教一番，哪怕是换来一阵辱骂，她也想让唐北知道，还是有人关心他的。

可下一秒，状况突变，不知何时从四处窜出几个硕大的身影，围上唐北的父亲，并迅速将其按在地上。

唐北的父亲吃痛，哇哇大叫：“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哎呦......有话好好说！”

在他看来，一定是自己的债主讨上门来。

而唐北立刻捏着拳头冲上前去。

这动静立马引来四周邻居出门查看。

一见被按住的人，皆是漠然，没有一人阻止，显然村中所有人都恨不得他遭到报应。

“小孩别过来，我们是警察，去通知你的家人。”

警察两个字一出，唐北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沫警官则上前要求出示证件，那警察愣了一下，拿出证件。

是真的，应该不是队里的，不然应该认识自己。

接着，不知从哪里开来一辆小轿车，就这样，他们将唐北的父亲押上车，随后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道汽车的残影。

周围也响起邻居幸灾乐祸的闲言碎语，沫警官有些心疼唐北，于是在遥望车影的唐北肩膀上拍了拍。

“没事的，警察会公平处理的。你知道你父亲被抓走是因为什么事吗？”

唐北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能就是因为那些银行卡，他有时候会带很多银行卡回来。”

沫警官一听银行卡，立马就想到了那些诈骗分子找人在各处取钱的违法犯罪行为。

“那你知道那些银行卡是从哪里来的吗？”

沫警官问出这话时就预感到不会有任何答案。

“你先回家好好照顾你爷，会有人来处理这些事的，你不要担心。对了，我还想问你，这几天特别是昨天有没有警察来你们班询问一些情况？是针对白强那几位同学的？”

“有。”

沫警官眼前一亮，可随后唐北的话又让她失望。

“不过他们只找了一个人，就是谢雨，听说是他父亲出了什么事。”

沫警官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问道：“那谢雨的父亲叫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叫谢木匠。”

沫警官知道，一定是队长派人向她打听其父亲与母亲行踪的事。

刚才唐北父亲被带走，让沫警官还想起了姚所长，她感觉一定有其它事。

城南街道的盗窃案，出现在监控的几个同学，姚所长却视而不见，连询问都没有。

以他的资历不可能会忽略这一点，难道他们的询问是不动声色的单独进行？

如此的话，那班主任老师又为何要对她说谎，表示没有警察来过？

难道只是不想向外人透露一些关于学生的情况，进而有损学校的声誉？

沫警官回到宿舍时已经快8点了。

她没有急着向队长汇报，因为他今天所见过的委屈、不公以及可怜，让她的情绪低落。

她这才意识到，她现在才开始接触这个真实的社会。

刚坐下想静一静，门口就传来敲门声，是赵养。

沫警官开了门，赵养也发现了沫警官情绪低落，问道：“你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吃过饭没有？”

沫警官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赵养随即出门走向自己的房间，再次返回时手上拿着食物。

“这是咸甜口的鞋拔子饼，还有这豆沙包，你先垫垫肚子吧。”

随后转身给沫警官接了杯热水，还不忘抱怨道：“你回来的时候就没在路口随便吃一点？”

沫警官道了一声谢，喝了一口水，依旧没有胃口。

赵养以为是工作上的事，问道：“是不是盗窃案找不到线索没有进展？你也别灰心，慢慢找。其实队长今天还说，没指望你查出点什么，不用太上心，对案件上头很容易钻牛角尖的。”

这样的一番宽慰，在外人听来怎么都像是一种嘲笑。

沫警官面对这种听起来有歧义的话，特别是身为一个警察，被小瞧说破不了案，任谁听了都能翻白眼，可她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缓了一会儿的沫警官才心不在焉道：“我看了现场，通过监控去了城南初级中学。不过本该充满活力的学校，我却看到了有人逆来顺受，有人嚣张跋扈，也有人误入歧路只是为了保护弱小。是非不明的老师，恃强凌弱的学生。再后来，我去了郊外的村子，看到了崇洋媚外的村民，还有算计自家人的亲戚，以及一对可怜的孤儿寡母。”

赵养听得云里雾里，追问下，沫警官才把今天看到的一切一一吐出。

赵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听到有恃强凌弱的现象发生，又是警察这特殊身份，早该热血沸腾，愤愤不平，可他却成熟的太过老练，仿佛没有一点感情。

“公平不是地摊货。作为学生，你要么成绩好，要么体格好。我在学校以前也有过被霸凌的经历，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就是锻炼身体，让别人看见你的肌肉，觉得打不过你，自然就不来欺负你。还有要么像白强那几个称兄道弟的帮派学生，家里有一些经济实力才有嚣张跋扈的资本。说到底，公平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自己争取，要么是所在的平台或家庭给予。”

说到这，赵养突然想到什么，提醒道：“喂，我跟你说，那城南初中可不是一般的学校，政企合作的，里面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身份多着，不是人大代表就是政协委员，科长、处长的关系肯定也是一抓一大把。我看你不管查到什么，最好及时跟队长汇报，不要惹麻烦。你刚刚才上了本地的热搜，队长也是因为此才是把你调离，好降降温。”

沫警官知道赵养是好心，虽有些抵触，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我今天一到校门口就见识到了一个英语女老师，穿着很时髦，身材高挑，气质不俗，打扮得也很是耀眼，看样子家庭条件也不错，不过就是有一些傲慢。我碰见过她两次，我感觉她看见我就像看到敌人一般，可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有其它交集和冲突了。”

赵养听闻，不假思索道：“她是不是上下打量你？看得很仔细。”

“对，有这样的动作！”沫警官有些意外。

“那就对了，她把你当成对手了，她从你身上感觉到危险。比如气质样貌，总觉得你隐隐压她一头，所以她才会在不认识你的情况下，还对你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之所以咋咋呼呼，就是想要在气势上压过你，你可要小心了。”

身为女人的沫警官被旁人赞美自己样貌和气质，本能的心头喜悦，说道：“她是老师，我是警察，以后也没有处事的机会，我怕什么。”

赵养嘿嘿一笑，卖弄地说道：“我不是让你小心她，是小心你自己。你有气质又是警察这种正义感的职业，样貌也不差，那你有没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