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林照微把六百套节令单压在柜上，又将洪家二十贯收讫条放到旁边。

一张是进钱的，一张是还钱的。两张纸都带着新墨，香行申请帖末尾的两处具保栏却仍空着。

郑十七从后坊抱来首批分箱页：“周婶已经照第二批炉页起火。我留下帮你抄账，午前还能赶回去记第一轮出炉。”

林照微点头，把要带去香行的纸按次序铺开。

第一张是六百套私单副本，布庄销售签与照微记生产签都在；第二张是首批二百套验收回条；第三张是三档配数和炉号总页；第四张是十九户召回退换结清页；第五张压着郑十七领走的五日底钱与三百六十文售成钱指印；第六张是订单四格钱页；最后一张才是洪家新收讫。